林苏洛楠做完一些列检查从场地出来的时候，墨槿楠的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墨槿楠没看她，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手里握着方向盘。

“身体怎么样？”墨槿楠问。

“还行，有点飘，但不难受。”

墨槿楠点了下头，发动车子，没有多余的话。

车开了十分钟，停在荷华训练场门口。

林苏洛楠跟着墨槿楠往里走，走廊里的灯光白晃晃的，照得她有点恍惚，融合舱里那种柔和的蓝光和这里的冷白色形成了鲜明对比，她眨了眨眼，让自己适应过来。

训练场的门开着，里面灯全亮着。

东方洛正在场地中央做重复训练，同一个动作，一遍一遍地练，额前的头发全湿了，贴在皮肤上。

南鸢在旁边压腿，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能看出来已经练过一轮了，运动服领口一圈深色的汗渍。

南苓汐在另一侧，慢悠悠地拉伸，不急不躁，她一贯的风格。

还有一个林苏洛楠不太熟悉的人——许清欢。

她坐在场边的长椅上，手里拿着水杯，没在练，也没在休息，像是在等什么。看到墨槿楠进来，她站起来点了下头，又坐下了。

许清欢虽然说是跟南鸢她们一个副本出来的，却很少与人说话，眼里总有她看不懂的忧伤。

方白纤站在场边，旁边是一个林苏洛楠没见过的人，似乎是教练，手里拿着平板，眉头皱着，正跟方白纤说着什么。

方白纤一边听一边在本子上记，表情跟平时一样，看不出喜怒。

东方洛做完一组，停下来喘气，余光扫到门口，看到了林苏洛楠。

“哟，出来了？”她直起身，用毛巾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怎么样？”

“成功了。”林苏洛楠说。

东方洛嘴角一咧，刚要说什么，旁边的教练头都没抬地接了句：“休息够了？继续。”

东方洛的笑僵在脸上，看了教练一眼，又看了墨槿楠一眼。

墨槿楠没什么表示，她只好把毛巾往肩上一搭，转身走回场地中央。

“那是我的问题吗？我多认真啊！”她边走边嘟囔，声音不大，但刚好够旁边的人听见，“昨天训练效果一般，又不是我一个人打的……”

方白纤在本子上记着什么，没理她，教练也没理她。

南苓汐在旁边轻轻笑了一下，南鸢面无表情地继续压腿，但嘴角动了一下。

林苏洛楠站在场边，看着东方洛重新开始训练，动作还是那个动作，但这次做得比刚才更用力，像是在跟谁较劲，又像是在宣泄加练的愤怒。

墨槿楠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目光扫过场内的每个人。

东方洛的动作还是急，但比昨天稳了一点；南鸢的收招节奏在改善；南苓汐该压的时候压上去了，但还不够；许清欢——她看得少，需要再观察。

身后传来脚步声。

林苏洛楠回头，看到一个穿着荷华制服的工作人员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那人走到墨槿楠身边，微微欠了欠身。

“墨会长，沈会长请您过去一趟，有些事想跟您当面谈。”

墨槿楠看了那人一眼：“现在？”

“她说如果您方便的话。”

墨槿楠沉默了两秒，转头看向林苏洛楠。“你在这里待着，别乱跑，等我回来。”

林苏洛楠点头。

墨槿楠跟着那个工作人员走了。训练场的门关上，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了。

林苏洛楠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场内的训练还在继续，教练的声音、器械的声音、东方洛喘气的声音混在一起，嘈杂但有序。

她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把弹力带套在手上，开始慢慢拉肩，不是要练，是不想闲着，身体里那股新的力量还在蛰伏，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感觉到它，但她知道现在能做的只有等——等它醒过来，等训练开始，等楠姐回来。

走廊尽头，墨槿楠跟着工作人员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