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之前没注意,郁斯河与谢明尘的背影这么像?!
谢明尘则是完全地呆滞。呆滞地看着朝自己飞扑过来的人。
——做了漂亮的造型,银色绸质荡领衬衫,袖管宽松袖口收紧,下摆收进西裤,抽出多余的布料,愈发显得腰细腿长。
无论清爽还是繁复,属于这个人的气质都坚定地不曾改变,始终是,
纯洁而美丽啊……
谢明尘下意识张开双臂,想要接住他。
千钧一发之际,莫虞的胳膊被人自身后拉住,稳下身形,一转过身,对上郁斯河略带愠色的脸。
郁斯河稍一用力,动作从拉住莫虞胳膊变成拥住莫虞的肩。
而台阶下的谢明尘也上前,帮忙似的,扶住了莫虞的腰。
“哟你们三个谈上了?”柏由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语气吊儿郎当的,神情却不是那么一回事。
另一个方向赶来的,是沈业文。
不乏恶意地对莫虞道:“知道某人生日,特地把自己包装成礼物送来吗?”
一切的发生只不过在一分钟之内而已。
太魔幻了。莫虞推了推郁斯河的肩,从被二人夹击的局面里抽身出来,先骂了沈业文一句:“真恶俗。”
郁斯河有样学样,对还没被骂的柏由道:“真恶俗。”
“……”“……”
谢明尘手垂在身侧,指尖在掌心磨蹭一下。
有头发丝扎进眼皮里了,莫虞眨着眼,睫毛扑闪扑闪的。知道来生日宴会碰上这四位,但谁知道是这种东南西北各一个的见面方式啊……欸好像不是头发是哪里来的柳絮……
四个发小人模狗样的,一身高定,气质各异,无论身在何处,都自动成为视觉中心。
然而中心之中还有核心——
被四人不约而同拥护着、注视着的,却满不在乎,吹走指尖飞絮后随意拍了拍手的美丽少年。
“好巧啊你们还在这啊,”莫虞若无其事,“那我就先走了。”
柏由笑了两秒又立即收回笑容:“专程来找你,就这样告辞吗?”
莫虞便转向他,诚恳道:“我不知道我和你有什么好说的。”
“为什么删我好友?”沈业文问。
莫虞再转向他,回忆道:“没有啊,只是设置了免打扰。”
“他,扑倒我。”谢明尘突然对三个发小讲起了刚才的情况。
莫虞头痛道:“认错人了。”
说到底都怪郁斯河,要不是之前在小镇实践的时候,总和他偷袭来偷袭去的,莫虞至于在今天放松警惕吗?!
郁斯河一直在笑,只是笑得多少有点狰狞,在每个人都说完一圈后,终于开口:“今天过生日的,好像是我吧?
“都赖着不走,是想给我唱生日歌吗?”
没眼色的东西们。
沈业文像是才清醒过来,揉揉眉心:“我是来叫你们回前厅的,长辈们都到了,不去见见大家,不好吧?”
谢明尘一言不发。
柏由自以为想到好主意:“既然都在,那就一起玩呗。”
这个柏由到底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跟他玩,莫虞无语地瞥了柏由一眼,又一次因为眼睛太大被谢明尘逮到。
谢明尘手握拳放在唇边,轻咳一声掩饰笑意。
郁斯河有些不耐烦,与莫虞并肩而立,抬了抬下巴示意方向:“走啊。”
……
五人在回廊中缓步穿行。
莫虞和郁斯河走在最后。
半途中,交换了一个眼神。
“你们……”装作不经意回头的柏由愣在原地。
柏由的前方,沈业文和谢明尘也警觉地回头。
然而只来得及看见莫虞和郁斯河的背影
——雅致典丽的长廊上,两个人举止失仪地,一人手抓着另一人手臂,跌跌撞撞,调头跑掉了。
……
郁斯河的家,郁斯河最清楚哪里幽僻,一路走走停停,莫虞终于产生逛公园的实感……准确来说应该是私园?
“打耳洞了?”坐在长椅上休息时,郁斯河问。
“怎么样,酷吧。”
更涩情了。郁斯河想。
莫虞说:“兄弟你别笑了我害怕。”
郁斯河就不笑了:“菩州离你很远,怎么会过来?”
“是你爸爸把我搞来的,还给了我三箱钱。”面对恢复正常的郁斯河,莫虞选择实话实说。
郁斯河:“别要他的钱,我给你转。”
“我没收。”莫虞顺势试探着问,“你跟你的家长……关系不好喔?”
郁斯河说:“我跟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
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莫虞从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生日快乐。”
“谢谢。”郁斯河伸出双手来接。
“哈哈,这个是给球球的,”莫虞讪讪,先往郁斯河手中放了一只剑麻球。
再放了一枚傻头傻脑的狐狸挂坠:“这会变色。不重要,顺手买的。”
郁斯河垂眸,看着手心里俩玩意儿,勾了勾嘴角。
莫虞又拿出一只精致的小盒子:“这个才是礼物,生日快乐。”
郁斯河推开盒子,一条项链。
不便宜的牌子,皮革加链条的设计,很有个性,酷,有一种半狗半人之感。
郁斯河挑眉:“你喜欢这种。”
莫虞:“不觉得很帅吗?”
“我要永生永世戴着它。”
“那不必了吧……”
夏夜的晚风轻拂,絮絮低语,渐渐淹没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