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里大多数人现在都在同一家医院躺着,聚会极其容易。
想了想,他又分别给薛长故和桑兰点了两杯外卖送去。
“那个……写什么备注比较好?”苏清扭头求助落铃。
“诶,给桑兰他们点的吗?他们之前来看你没能见面,要不你就写个‘想你了’。”
苏清差点被口水呛到:“……太肉麻了,不要这个。”
“那就发条信息好了:你们之前来看我的时候碰巧不在,这是赔罪,请你们喝咖啡。下次再约了一起出去玩呀~”
苏清点点头发了信息过去。
没多久,他就收到了薛长故的语音轰炸:
“谢谢苏哥!但是你被落姐上身啦,噫,好肉麻——”
“还有,咖啡呢?!我从九楼爬到一楼四处都看过了,根本没有!”
苏清言简意赅地回复:“刚点,应该还没出餐。”
“二位,刚刚是你们点的自取订单吗?”
柜台边,年轻店长出声喊道。
“是的!”落铃飞快应答,起身走过去。
“你们几个人喝呀,今天喝得完吗?如果喝不完可以先留着单据,下次再来兑现。”
店长温和地开口。
“喝得完,谢谢您,辛苦。”苏清站起身,认认真真地道了谢。
“诶?怎么这么正式,不客气,职责所在而已啦。”
店长愣了几秒,连连摆手。
“我们还喊了朋友,不会浪费的!谢谢姐姐~”
落铃甜甜的嗓音随后传来,女店长被逗笑了,点点头和员工进了后面的工作间。
过了好一会儿,咖啡终于全部做完,两人提着两个大袋子往回走。
“应该晚点买的……这样逛街不太方便诶。”
落铃看着不远处的大商场,又看看手里的袋子,表情有点遗憾,
"要不我们回去放个东西再出来?"
苏清点点头,并排走了几步,身体忽小幅度地摇晃了一下,被落铃迅速扶住:
“哎,你怎么了?!”
“可能是热的。太阳太大了,有点头晕。”
苏清眯了眯眼,顺势往她身上靠了几秒,又迅速直起腰。
“下午的太阳很烈,你身体没恢复好,一会就别出来了,直接回去吧。”
落铃立刻把他拉到阴凉处下面,又迅速从他手上拿走另外一大包咖啡,
“我来拎吧,刚好左右手平衡。”
“不用,太重了。”
苏清在原地缓了几秒,反应过来,想重新拿回袋子,被落铃厉声拒绝了。
“我没问题,你不许提重物了!我可以暗中用漂浮术,很轻松的。”
听到这个,苏清看起来终于放心了些。
他们回到医院时,距离出门不过几个小时,甚至还能赶上医院的晚餐。
“你晚上有什么想吃的吗?今晚萧萧请客,让我们把想吃的菜发在群里,他点外卖。”
回病房的路上,两人牵着手,落铃扭头问。
“啧,他倒是会给自己省钱。”苏清忍不住笑出了声,“我不挑,你点吧。”
落铃一下子又变得很执着,问道:“你现在还是没有很喜欢的东西吗?”
“喜欢你。”
他总是忽然直白而坦然地说出让人脸红心跳的情话,落铃已经稍稍免疫,脸颊一红,就很快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其他呢?”
苏清垂眸望着她,露出了和前世如出一辙的沉默:“……不知道。”
落铃的表情只蔫了一会,就重新振作起来,在手机上找出一个色盘,硬让他选一个:
“那你现在比较喜欢哪一种颜色?”
苏清勉强挑了个红色。
“咦,为什么是红色?我记得上次问你,还是蓝色。”
“因为你以前说过,这是我眼睛的颜色。”
苏清露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想了想又补充道,
“也许我还喜欢毛毛。它很可爱。”
落铃愣了几秒,忍不住笑了起来,从心底升起一股特别高兴的情绪。
这是苏清第一次修改自己的喜好,并探索新的喜好。
他好像终于被一点点拼好,变成了一个完整的人。
或许,苏清缺少的不仅仅是家庭和父母,还有当年她擅自隐瞒的那个真相,以及不明不白丢下他一个人的小白鹤。
苏清:“为什么一定要问出我喜欢的东西?”
“因为人都是有爱好的。”落铃的目光一偏,嘿嘿笑着企图蒙混过关。
“说实话。”
“唔,因为我觉得我死后的这些年,你过的太辛苦了。”
落铃仰头认真地看向他,温和的目光从他的眉目间扫过,又落在利落的鼻梁上,最后是水色的嘴唇和下巴,
“所以我希望你心里可以有一些其他牵挂,不要把生命的重心全都放在我身上。即使没有我,我也希望你幸福。”
苏清的表情有些动容,听到最后一句,又迅速变了脸色,冷冷地瞥她一眼:
“呸掉。”
落铃笑了起来,十分配合地吐了吐舌头:“呸呸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