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玩闹了一整天,次日,两人决定一起出门逛逛。
他们暂时出不了院,只能在医院周围随便走走,落铃便索性睡到下午,吃完午饭直接出门。
出门前,落铃在卫生间简单地梳洗化妆。
发现洗手池里落了许多短发,掉发量简直像是在厕所理发了,疑惑地开门问:
“苏清,你怎么掉这么多头发?没事吧?”
没多久,苏清戴着一顶鸭舌帽进来,手里拿了几张纸,动作熟练地把头发拈走了:
“啊,抱歉。头发太长了,刚刚在卫生间随便剪了一下,忘记收拾了。”
“噢噢。”
落铃狐疑地看他一眼,没说什么,收起化妆包跟他一起离开了,
“那走吧,出门散步去。”
离开医院舒适的空调房,清新的空气和些许热意扑面而来。
“快要夏天了啊。”
落铃大步走在前面,感叹道。
她的魔力如今成倍增长,伤口自愈得很快,已经基本可以自由行动。
“桑兰每周都给我送一次作业,唉,不想写——我再住十几天就出院了,没逃掉期末考试啊……你什么时候出院?”
苏清微不可见地停顿了几秒,平静地接话:“我也差不多。”
闻言,落铃半天没有答话。
正当苏清隐隐担心时,只见她忽然笑眯眯地回头,小声开口:
“那个,我们现在算不算在约会?”
苏清不禁失笑:“当然算。”
“哇塞,这辈子第一次约会哦——”
说话间,一个年轻女人和他们擦肩而过。
她穿着一身裁切利落的通勤装,棕色腰带上挂着一个四叶草挂件,随风飘荡。
苏清脚步微顿,望着她的背影,觉得有点眼熟。
思索一会,他想起曾几度帮助他的孟婆似乎很喜欢这个挂件。
但她已经退休了,莫非这是……
“怎么了?你认识她?”
落铃背着手倒着走了几步,直到和苏清并肩,在旁边探头探脑地观察他的表情。
“看着路,小心摔。”
苏清笑着伸手扶了一下她的肩头,顺势把人原地转了半圈,点点头,
“好像是一位旧友,但她现在应该已经不认识我了。”
“唔,也合理。要是谁都像你这样没素质地强闯奈何桥,世界不是早乱套了?”
苏清笑了起来,迅速举手投降:“你说得对,下次不会了。”
“这还差不多。她以前是干什么工作的?”
“孟婆。”
落铃的脚步猛地刹车,有点无语地绷着嘴唇扭头看向苏清,最后还是忍不住笑了:
“原来是转世太多次认识的旧友吗?”
“……嘿嘿。”被她这么一说,苏清也跟着弯了弯唇角。
两个人在原地笑了好一阵,直到周围的行人纷纷投来目光,才终于止住。
“啊,桑兰给我发信息。我回一下,你帮我看着点路哦。”
落铃极其自然地伸出手,勾住苏清的胳膊,一边拿出手机低头打字,一边慢吞吞地往前走。
“好。”
苏清挽着她往人行道走了几步,留意着路况,在走偏时迅速拉回,顺便提醒障碍物,
“有井盖,往这边来。”
“前面地砖坏了一块,小心。”
“注意小下坡。”
“落铃。”
“怎么了?这次是……”
忽然被喊了名字,落铃懵懵地抬起头,就被猝不及防地勾住脖子往前带了带,唇上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
“……唔?”
虽然一脸茫然,但她还是很配合地按灭手机,就着这个姿势回应了一会,最后意犹未尽地在他唇上咬了一下,才开口道:
“走着路呢,忽然抽什么风?”
苏清伸出手松松地勾住她的食指,若无其事地转头吹口哨。
落铃沉吟一会,信口开始猜测:“有路人说我俩关系不和的闲话?”
“咳。”
苏清的表情肉眼可见地顿了一下,轻咳一声,嘴角微微扬起,
“也太准了……这么了解我?”
“当然,两辈子的老夫老妻了。”
落铃笑嘻嘻地把手机放回裤兜,表示自己不看了,
“我的问题,我不回信息了,之后专心逛街。”
东扯西扯地聊了一阵,他们路过了一家咖啡馆。
“哇,这个牌子挺有名诶。刚好有点渴了,要不进去喝一杯?”
落铃看似是出声提议,征求意见,实则下一秒就不由分说地把人拉进店里。
进了店,他们惊奇地发现这家店的店长居然就是之前偶遇的那个年轻女人。
太巧了。
苏清扫了码,十分干脆地把店里最贵的咖啡挨个点了两杯,并在小群发信息喊他们晚上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