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将这座古老城邦的轮廓从薄雾中勾勒出来，层层叠叠的尖顶教堂在朦胧中若隐若现。

圣城，这座位于罗马东北方位的城市被七座环形城墙所环绕着，每道城墙上都刻有祷文与祝福，象征着七重天堂的庇护。

远方传来花园中盛开的百合花香，布莱恩面容冷峻地匆匆从轿车上走了下来，沿着圣徒大道的石板路向目的地前行。

他路过了圣殿骑士团的室外训练场，和一队身着银白色轻甲的骑士擦肩而过。

她们正绕着宽阔的跑道进行晨间训练，奔跑的步伐整齐划一，一群白鸽从上空飞过。

布莱恩径直走上了宽阔的石阶，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圣索菲亚大教堂，这座古老恢宏的建筑静静地矗立于此。

它建于公元前6世纪，是这座圣城的核心，也是世界上最大的教堂。

数个世纪以来，历代教皇大都安葬于此，教堂内分布着超百座陵墓，其中大多位于下方的广阔地下墓室中。

这座教堂是全世界数十亿信徒心中最神圣的殿堂。

他走了进去，教堂内部宏伟至极，高远的穹顶仿佛望不到尽头，晨光穿过彩绘窗在空旷的大殿里形成一道光柱。

布莱恩的目光落在了入口基石旁的那尊雕像上。

那是第一任教皇，也是圣城的建立者，涅塞西塔斯。

她身着朴素的教皇袍，一手持卷轴，一手指向天空。

身为执行官的他当然知道，她也是异常管理局最初的创建者之一。

涅塞西塔斯的面容模糊不清，传说没有任何艺术家能够描绘出她的真容，他们说“智慧本无相”。

布莱恩凝视着这座没有面容的雕像，脑海中不由地回想起了两天前的那个晚上。

那是《奥菲莉亚》首演的次日晚上，他本来准备亲自去公寓接安回家。

然而就在他即将出门的那一刻，“皇帝”的声音直接在他意识深处响起。

“‘执行官’，放下你手中所有事务，以最快的速度前来‘圣城’见我。”

“切记，从这一刻起，直到你抵达我面前为止，绝不能在你的意识层面思考任何与此次会面相关的事情。”

很显然，这次的事件非比寻常。

悠远的钟声从大教堂的钟楼传来，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着，他的思绪不由得被拉回了现实。

布莱恩不再看那座无面神像，目光转向了身旁的神甫。

她早已在教堂门口等候许久，无声地向他躬身行礼，然后转身带路。

他们拐入了狭窄的侧廊，这里只供高级神职人员通行。

空气变得阴冷起来，墙壁上的圣徒壁画被昏暗的壁灯照得神情诡谲。

神甫在一面巨大挂毯前停了下来，伸手在画中的某个地方轻敲了几下。挂毯后方的石墙发出沉闷的声响，向内移开，露出了条向下的螺旋石阶。

“教皇冕下在等您。”神甫没有跟进来，石墙在布莱恩身后缓缓合拢。

他独自走下石阶，穿过数道禁制大门后，最终抵达了位于教堂最深处的谒见厅。

这里没有窗户，唯一的光源来自穹顶之上那幅描绘着宇宙星轨的巨大壁画。

星辰的冰冷光辉流转其上，将室内照耀得庄严而神圣。

布莱恩行了一个礼，垂首等待着。

他面前的御座上，端坐着的正是异常管理局的最高领袖，第一首席——“皇帝”。

时隔数年，他又一次觐见到了这座圣城的教皇，一位凭借超凡的智慧与铁腕手段统治了这个政教合一的国家近两百年的伟大女性。

教皇没有戴三重冠，只穿着一袭简洁的纯白祭袍。

她并非是垂垂老矣的老者，而是位看不出年龄的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