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东西。”
武怀锋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随即,一块兔腿肉被递到了鹤山唇边,炙热的温度与腥气扑面而来。
鹤山眼睫微颤,缓缓睁开。他没有去看那块肉,而是再次将目光投向武怀锋。那双眼睛正盯着他,带着某种近乎孩童般的恶劣期待。
鹤山静默片刻,还是开口:“我不需要吃东西。”
武怀锋眉梢一挑,似乎对他的拒绝并不意外,他语气带着嘲弄,“你该搞清楚自己的状况,你被锁在这里,不吃这个,你想靠吸收这里的脏气活着?”他另一只手随意指了指周围混杂怨念的灵气。
鹤山仍旧不言语。
武怀锋眼神暗了暗,他忽然撤回手,就在鹤山以为他要作罢时,他却猛地捏住了鹤山的下巴,力道不轻,强迫他转回头面对自己。
“你有得选吗?”武怀锋凑近,拇指恶劣地摩挲过鹤山光滑的下颌,留下暗红的污迹。
过了几秒,就在武怀锋以为会看到愤怒时,鹤山却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他重新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眸中所有情绪,淡声道:“随你。”
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武怀锋怔了怔,随即涌起的是一股更强烈的烦躁。
“无趣!”他低斥一声,将那块兔肉随意扔在鹤山脚边,转身走回火堆旁。
鹤山这才重新抬眼,看向脚边那块沾了尘土的肉,又看向武怀锋烦躁的背影。
他心里有了点数,想到之前那个害羞的小光团,再看着这个说话颠三倒四,脾气还很暴躁的男人,他微微叹了口气。
被囚禁在这里几天,武怀锋除了时不时来几次之外其余时间并不出现。
鹤山已经差不多摸清了他的规律,有种幼稚的恶劣,总是期待自己给出什么反应。
昨天武怀锋趁他睡着,给他治疗了一下伤处,总是发疼的肩膀总算消停了,鹤山其实在他来的时候就醒了,但并没有睁眼。
感受到被送入体内的能量,他细细探查,最终确定这人确实是他光团的化形,不过不知因什么,他的能量中除了纷杂的怨念竟还有天道的余威。
想到和光团弄丢的最后一刻,鹤山心里又隐隐发疼,连带着对武怀锋也软化了态度。
不过,武怀锋显然不领情。
武怀锋应当是感受到他醒来了,冷冷地警告,“你最好不要打什么逃走的主意。”
鹤山并不回应,他在想,该怎么样把武怀锋身体里那些东西清出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