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看见秋云,便顺着树干向上看见了浣清溪,他弯了眉眼冲着浣清溪微微一笑。
浣清溪骤然想起来了,这不是唐家宝吗?!
她心中又欢喜又激动,抱着树干慢慢滑下来,眼中含泪,颤颤巍巍向前走了一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唐家宝愣住了,这才几年不见,怎么行此大礼?
浣清溪脸朝下直直趴在了地上。
唐家宝这才明白她是晕倒了,忙下了马,同秋云一起将浣清溪扶起来。
她这一摔可是不轻,脸上全是泥土,地上都印出了个人形。
此时她昏昏沉沉勉强挤出一句:“饿……”
最后下树的蜜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吓得抱着浣清溪的腿哭道:“小姐,这树也不算高,你怎么摔成这样了?小姐你别死啊!”
唐家宝被她吵得头疼,叫秋云把她拖到一旁去,招呼众人把身上带的食物都拿出来。
翻了半天,只找出几块梨膏糖,半个干饼子,无奈之下唐家宝只好拿水将饼子泡软了喂她吃下。
半晌,浣清溪终于深吸一口气,缓缓醒转过来。
她吃完了饼子,接过了梨膏糖含了半天说道:“不够甜。”
唐家宝无奈道:“来得急了,没有带吃的。”
浣清溪点点头问道:“你怎么知道来找我?我二伯父呢?他可还好?歹人呢?可捉住了?”
唐家宝道:“从前便跟你说过,京城这边有些混乱,出门一定要当心。收到你要来京的消息后,我就有些不放心,算着日子,天天叫人来等你们。可惜还是没能赶上,终究叫你们遭了劫。这些歹人盘踞京城四周不是一日两日了,不是说拿便拿得住的,此事说来话长。”
浣清溪瞪大了眼睛:“我二伯父呢?”
唐家宝道:“放心,二伯父没有大碍,我来时已报了官,二伯父已被寻到救下了,只是……”
浣清溪心都提了起来:“只是怎样?”
唐家宝续道:“只是被人丢下山坡,害他折断了一条腿骨,无法行走。”
浣清溪话卡在了嗓子里,看了看蜜糖和秋云,她一时想不起当时是自己还是谁胡乱把二叔滚下去的了。
蜜糖和秋云也看了看她,没有作声。
可不就是她亲自下手丢的?
浣清溪清了清嗓子,岔开话题道:“你怎么找得到我的?”
唐家宝笑道:“我不过一边走一边寻你,刚巧秋云又认得我。如今你既已无碍,咱们也该走了,和你二伯父他们会合,顺便给你们三人弄些吃食。”
他牵了自己骑的黑马,便要将浣清溪扶上马去。
一看到这匹高大健壮又油光水滑的黑马,面色苍白的浣清溪马上双眼放光,她借力爬上了马,双手在马身上摸了摸叹道:“这马好高,皮毛像缎子一样,真漂亮!”
唐家宝紧随其后也上了马,两人同乘一骑。
唐家宝扯住缰绳笑道:“你还没有骑过马?
浣清溪叹口气道:“玉潼镇上平日只能骑毛驴,连马车我此次也是第一次坐,可惜那马又没有马鞍,骑不得,现下倒是我平生头一次骑马。这马,真是匹好马。”
唐家宝抿了嘴道:“还记得小时候你没有马骑,敢去骑猪,差点就被摔死。”
“哈哈哈,”浣清溪忙打个哈哈胡乱岔开话题,两手去拽缰绳,两腿用力一夹马腹,“这马是怎么骑的?”
“你……”唐家宝制止的话都来不及说出口,马儿抬起前蹄嘶鸣一声,飞速向前冲去。
“啊——”浣清溪大叫一声,费力地大声喊着唐家宝,“家宝快抓住我!这要摔下去,小命都要保不住了!”
唐家宝又好气又好笑大声道:“你还同我抢缰绳,想飞出去不成!”
浣清溪又啊了一声忙丢了缰绳,往唐家宝怀里缩了缩,待马儿在唐家宝的控制下渐渐跑得平缓一些才松了口气。
她扭头看了看唐家宝,后知后觉道:“家宝,你几时长这么高了?脸也变长了,我几乎都认不出了。”
唐家宝笑道:“幼时我也常常觉得你很高大,不知何时你竟成了矮冬瓜!”
浣清溪被叫矮冬瓜倒也不生气,鼻子里哼出一声道:“我矮冬瓜?还记得你甩着两只小短腿被大鹅追着拧,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过,只会揪着我哭的窝囊样子,不知谁才是矮冬瓜?”
唐家宝被揪到短处,连忙求和:“好好,我再不叫你矮冬瓜了,大鹅之事咱们翻过去不再讲了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