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去厕所。"谢竹青胡乱找了个借口，逃也似地冲出教室。

洗手间的镜子映出他泛红的脸和乱糟糟的头发。谢竹青用冷水拍打脸颊，却无法冷却心头那股无名的醋意。可是林雨晴态度恳切，并无恶意，可能她只是想好学，想拍出更好的照片。自己是不是有点太敏感了？谢竹青冷静下来后开始反思自己，他盯着镜子前的自己，微湿的发梢，挂着水珠的脸，还有那双的略显空洞眼。

"你没事吧？"

谢竹青吓了一跳，转身看到赵若游站在洗手间门口，眉头微蹙。

"没事。"谢竹青生硬地回答，随即又为自己的态度感到愧疚，"就是...有点闷。"

赵若游走近几步，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手指的温度让谢竹青心跳漏了一拍，"下午训练我来看你。"

"不用了！"谢竹青脱口而出，看到赵若游错愕的表情又急忙解释，"我是说...你不是要带林雨晴拍照吗？"

赵若游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我拒绝了。因为社团每周四都会有这种活动，没必要单独约着出去。"

谢竹青的心突然轻快起来，像是被放飞的气球。他努力控制住上扬的嘴角："哦...明白了"

谢竹青想起暗房里那些自己的照片，想起红色灯光下赵若游专注的侧脸。一股暖流涌上心头，他鬼使神差地向前一步，几乎要靠在赵若游身上。

"竹青..."赵若游的声音有些哑。

洗手间外突然传来脚步声，谢竹青如梦初醒般后退，耳根发烫。他在干什么？差点就像梦里那样...

"走吧，下节课要开始了。"赵若游率先转身，但谢竹青注意到他的耳尖也红了。

下午的篮球训练，谢竹青果然又走神了。教练的哨声响起第三遍时，他才反应过来该自己上场。

"竹青啊..."教练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今天训练可得把状态找回来。"

王磊凑过来挤眉弄眼："该不会真像陈凯申说的，谈恋爱了吧？"

"他胡说你也信。"谢竹青无奈的笑着回应，却在转头时看到场边站着赵若游。他穿着校服外套，手里拿着相机，显然已经来了有一会儿。

谢竹青的心跳突然加速，手心冒出细密的汗珠。接下来的比赛中，他像打了鸡血一样，连续投进三个三分球，引得全场欢呼。

"漂亮！"

比赛结束后，赵若游走过来递上毛巾和水。谢竹青接过时，两人的指尖相触，一股电流般的触感从接触点蔓延开来。

"拍得怎么样？"谢竹青假装若无其事地问，凑过去看相机屏幕。

赵若游却突然把相机拿开："还没整理。"

谢竹青愣了一下，随即感到一阵失落。以前赵若游从不避讳给他看照片的。是因为我吗？还是...他发现了什么？

"晚上一起回家？"谢竹青试探性地问。

赵若游点点头，嘴角微微上扬："嗯，我等你换衣服。"

更衣室里，谢竹青把脸埋在毛巾里深呼吸。赵若游的态度若即若离，让他既困惑又焦躁。更可怕的是，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在意对方的一举一动，可能朋友就是这样的吧。谢竹青转念想着。

"竹青，你好了吗？"赵若游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谢竹青急忙套上T恤，打开门时差点撞进赵若游怀里。对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气钻入鼻腔，让他想起那个共处的夜晚。

"小心。"赵若游扶住他的肩膀，手掌的温度透过布料灼烧着皮肤。

谢竹青突然抓住赵若游的手腕："赵若游，我..."话到嘴边却不知如何开口。

赵若游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温柔而耐心。夕阳从走廊的窗户斜射进来，为他镀上一层金边，睫毛在脸上投下细长的阴影。

"算了，没什么。"谢竹青最终松开手，勉强笑了笑，"走吧。"

他们并肩走在放学路上，影子在地上交叠又分开。谢竹青偷偷瞄了一眼赵若游的侧脸，心跳再次失控。

这个学期，似乎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而他还没准备好面对那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