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内官偷偷打了个哈欠,趁这会陛下还没吩咐差事,脚稍微移了一下,从右手袖子里掏出一做工精致的香囊,面容紧紧皱成一团,视死如归般凑上去轻嗅。
霎那间,一股说不上的刺鼻气息直冲太阳穴,张内官眼神瞬间清澈,只觉得他从未如此清醒过,那股气味甚至能从鼻腔进去,引起舌头和胸腔共振!
不愧是顾氏商行的“牛马兴奋剂”,名字虽然怪模怪样的,可这效果也太好了,怪不得文武百官人手一份。
张内官有些哀怨,当今陛下如此勤政,那些先帝们哪个都比不了,他这跟着伺候的也少不得跟着,唉。
好在,今日陛下心里高兴,只要挨过今日,他就休沐了,后面的就是老郑的事了。
只要今日昭大人不搞事,那他就能安稳换班!
景辞暮揉了揉眉头,手里的折子放下,身边宫女立刻将另一本稳稳取过来。
“钰清可回来了?”他问道。
张内官立刻上前:“回陛下,还未回宫。”
闻言,景辞暮冷冷哼一声。
“去告诉他,再不来就永远别来了!”
张内官应了一声,伸手招来门外的侍卫,嘱咐了几句。
“跟张小郎好好说说,趁今个陛下心情好,好好认个错,不然,过了这个空可就没这好事了。”
他也算看着陛下几人长大的,情分非同一般,自然愿意提点。
要他说,这张小郎也忒没有眼色一些,前次不知为何惹了陛下生气,被撸了密卫的差事,挨了张老大人和夫人好一顿拳打脚踢,身子还没好的时候,又被陛下拘到身边到内卫当差,啧,还有禹王,为了找他麻烦,连宋大人都顾不上纠缠,日日进宫,这几日过的惨啊。
偏偏昨日晚宴,小郎君没有半分眼力见,又惹了陛下不爽快,还没等陛下发作,他却悄悄遁回家称病。
别说陛下,他当时听见都险些气笑。
躲得了今日,还能躲一辈子不成?再说了,此举颇为不地道,要不是今日有昭大人挡着,说不准这火就延到他们这些贴身伺候的身上了。
侍卫点头:“谁说不是呢,今日陛下脸沉的,我看了都发虚...只是,派人去宣陛下旨意倒是我等职责,只传话一事--虽然我们弟兄几个素日和张小郎玩得好,但今日上头的侍卫长可是曹大人当值,这,我们不好随意出去...”
“竟是他...”张内官也心里犯难。
曹大人此人倒没什么背景,出身京城一杀猪世家,膀大腰圆力大无穷,为人也一根筋不讲情面,如果在他那里出了差错,少不得几十杀威棒。
昔日他也曾亲眼看到过,倒不至于为这个连累眼前的侍卫。
那侍卫挠挠头,忽然似看到什么人一般眼前一亮:“轩辕兄!”
张内官定睛一看,只见一年轻侍卫直直走过来,看着倒是风流倜傥,神色飞扬。
“见过张内官。”那人行礼,然后才道:“周兄有何事?”
那侍卫道:“轩辕兄,现在可是要换班下值了?”
“正是。”
侍卫一喜:“那正好,这位内官要带个消息给张小郎,轩辕兄便受累捎个消息过去。”
那侍卫没思索便道:“不值当什么,正好我路过那边。”
张内官连忙将事情说了,那侍卫点了头,便往宫门那头去了。
“这人我往日倒没见过,”张内官自觉心头一事了了,也有心情说闲话,随口道:“看着倒是个靠谱的。”
那侍卫也有意和张内官攀交情,乐的多说话:“他呀,是轩辕家的幼子,平日瞧着虽桀骜了些,但为人爽快仗义,有事寻他没有不乐意帮的。”
张内官点头,又觉得这姓熟悉,好似在哪听过。
“大人放心,涅槃办事牢靠,绝对给您把事办妥。”
涅槃?
张内官心神一动,轩辕涅槃?
他心里瞬间五味杂陈,就像是面前刚站了一个赏识的年轻人,下一刻却发现对方是春宫图的主角,而和他沾边,说不准也和春宫能沾上边...
造孽啊!
他们陛下皇宫都被此二人造成春宫了,陛下熬夜批折子,此二人是春宵苦短,怎么看都觉得陛下可怜。
当日大臣们劝下陛下,说好歹是天书里的男女主,最好不要干涉他们,否则可能会发生祸事。
可谁见了他们,心里不咯噔一下呢,想起那日天书上的描写,张内官心里一阵翻江倒海。
昭大人啊,快发发神威把他们送走吧!
此时此刻,被人惦记的昭溪猝不及防打了个喷嚏。
“大人,可还好?”一道娇柔的声音响起。
然而昭溪却打了个冷战。
眼前人娇颜玉容,花一样的人品,风流袅娜,腰似柳枝,眉目含情,脸若银盆。穿着一身宫女衣裳,却挡不住绝佳的身姿,真可谓是卡戴珊见之汗颜。
这样一个美女,按照昭溪爱颜的本性,怕是早就跑去和小姐姐说话了。
如果她不叫阮吱吱就好了。
“不!”昭溪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我没事,我没逝。”姐们,你没有在我们班房乱来的,吧?
阮吱吱面色脆弱:“大人为何对我这般避之不及?”她一双眼睛红的像兔子一般,身子单薄得风吹一阵都要倒一样:“也是,大人是何等身份,我不过做些奴婢之事,如何让人看得上...”
昭溪苦笑,她倒不是如此势力,只是想想,花市男女主那低到可怜的廉耻,和他们身边人的倒霉程度成可是正比的。
“宿主,抓住机会啊,女主这都送到面前了。”系统怂恿,“你害怕景辞暮不愿去,这不刚好有个刷经验的人来了,阮吱吱可是女主,她身上能刷的可比男配多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