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惜看着他们的唇枪舌战,有点心虚。
至于为什么心虚,她觉得女人的直觉告诉她,齐礼遇应该嗅出来了。
是的,顾惜和任向阳之间曾经有过一段短暂的暧昧。
在职场生涯里,遇到一个好的领导,就已经事半功倍,任向阳对顾惜来讲就是这样的一个存在。
他对顾惜的影响可以说是举足轻重的,她映像里最深刻的一句话,就是任向阳曾对她说过,‘你一定要有自己的副业,这样纵使你的主业受到一些不可控因素冲击,你的副业也足以支持你撑一段时间,不会将你搞得措手不及’,所以顾惜便养成接兼职的习惯。
这么些年,任向阳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总会给顾惜介绍些兼职。
这样的男人,思虑成熟而又不失真诚,做事游刃有余而又不失慷慨,怀揣一身真本领却又不存私心,愿意同后辈分享,也愿意舍小我而成就大我。
这样一位成熟,稳重,儒雅,随和的男人怎能不让人心动呢。
那时候办公室里不管结了婚的,还是没结婚的,当时都对于这位黄金单身汉窃窃私语,议论纷纷,蠢蠢欲动。
包括顾惜。
她记得,自己那时初到德善医药,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任向阳似前辈,似哥哥,似亲人,毫无私心的手把手教她,他教自己事情要怎么做,话要怎么说。
他会给自己讲他在德善的拼搏史,讲自己曾经在这个职场所经历的一切,然后帮她总结出捷径,让她快速成长。
她跟齐礼遇分手以后,感情生活一直处于空窗阶段,而任向阳的出现,给了她那段黯淡无光的灰白日子里添了一份浓烈的色彩。
他就像他的名字一样,心怀感恩,向阳而生,是一抹她迷雾中的阳光。
有那么一段时间,顾惜觉得自己会跟任向阳在一起,他这个人真的是满足了她对所有另一半的幻想,身材修长伟岸,喜欢穿西装,为人温柔,儒雅,能力强,重情义。
她曾像少女怀春似的疯狂的迷恋了他一段时间。
他真的让她已如死水的心再次感受到什么叫做想念,什么叫做相思,什么叫做心动,什么叫做我想跟你一起共同经历风雨。
曾几何时,她觉得自己简直病入膏肓,竟然生出一种她觉得任向阳对自己也是特殊的错觉。
是的,再准确点说,是顾惜对他有过一段短暂的且为之疯狂的单相思。
而这份单相思最终结束于顾惜知道他要结婚的消息。
事后,顾惜有认真的思考过,可能他是真的对自己没有意思,他对自己好,就像他对下面所有兄弟那样,只是单纯的想拉她一把。
所以在他自立门户,急需自己人时,顾惜坚决的拒绝了他的邀请,转而投靠了孙静,因为她觉得她对他的感情参杂了其它,她已然不适合再跟着他干。
这之后,她跟任向阳的联系日益减少,偶尔联系一下,也是那人给她介绍兼职,她想着总不能跟钱过不去,便接手了。
就像刚才在会场上,他说回去后会再给她介绍一个兼职,只是一个前辈对晚辈的提携和帮助,并无其他。
他的言外之意任向阳自然听得明明白白,但他佯装听不懂似的,将话题绕道其他地方,“齐医生这么年轻有为,怕是早就成家立业了吧。”
齐礼遇把玩了一圈手里的青花瓷酒杯后回,“任总,要帮我介绍一个?”
他的这点小动作,自然被任向阳捕捉到,他嘴角噙着笑,突然挽起衬衫衣袖,熟络的将酒杯递向一旁的顾惜。
她接收到他的示意,立马帮其添满,随后看了眼齐礼遇手里的酒盅,决定帮他也添满。
任向阳待顾惜动作结束后,面上温润,“还是太挑剔。”
齐礼遇眼尾扫向他身后的顾惜,“我不挑剔,任总眼光毒辣,你介绍的,肯得合眼缘。”
任向阳抿唇轻笑,“我这上了年纪的人,身边都是一群跟我差不多的朋友,怕是入不了齐老师的眼。”
齐礼遇也跟着笑了下,还未来得及张口,就听那人话锋一转说:“就有个小顾,这姑娘跟我相识有段时间,年轻漂亮,能力强,就是脾气有点轴,不知齐老师......”
顾惜在他身后端站着,被点到,有些猝不及防,她怎么也没想到,两人刚才还在商业互捧,转眼就变成跟自己说媒了。
她是真的害怕别人把她跟齐礼遇联系在一起,赶忙接话:“任总,您可别说笑了,齐医生这么优秀,我哪里配得上,再说我这边也大差不差的,不能三心二意。”
任向阳愣了下,以为自己乱点鸳鸯了,随后抿唇笑了笑,点点头,“真槽糕,年纪大了,想说个媒也没弄清事情状况,闹了乌龙,齐医生别介意。”
齐礼遇听到她这么着急的跟自己撇清关系,没有吭声,若有深意的将目光锁像一旁小鸟依人的顾惜。
顾惜一时撒谎,觉得有些窘迫,压根不敢抬头,待两人这杯酒结束后,无声退回自己的位置,而后自顾自的小酌了几杯。
孙静正好坐在顾惜对面,将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被她发现了。
散场回去的路上,她挽着顾惜的胳膊,同她咬耳朵道:“那个齐医生,对你有意思把。”
顾惜听完立马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怎么会?你怎么会这样觉得?”
孙静实话实说道:“刚才在饭局上,他总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将视线瞥向你身上,然后又若有深意的睨向任总身上。”
顾惜拍掉她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有些心虚说:“这能看出什么呀,顶多他觉得我长得好看,要不然就是觉得任总长得帅气,多看了两眼。”
孙静听她这么说,掩唇一笑:“你就自欺欺人吧。”再次挽住她的胳膊,两人并排进入了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