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是定在会展两公里外的海边私人会所,装修低调,却不减奢华。
前后大约来了30余人,分两个包厢,顾惜琢磨大概是不同派系,放在一起不合适。
任向阳提杯说了一些祝贺的话后,正式开始。
他这人在做业务上不太喜欢急功求利,整个饭局很少涉及工作上的事,只是充当媒介帮费扬和心外其他著名专家穿针引线。
都是行业内有头有脸的人物,借此机会,也算是收获到自己的人脉,自然也落个其乐融融。
因此整个饭局的总体氛围不错,大家都推杯换盏,言无不尽。
顾惜和孙静作为任向阳的旧部,知道他酒量一般,帮任向阳挡不少酒。
期间,顾惜睨了几次手表,她早在一个小时之前就把位置发给那人,可到现在还没来。
不来也在情理之中,毕竟这是他回国第一个公开路面学术交流会,肯定有很多细枝末节的工作要做。
她无声给自己酒盅填满,正要起身去任向阳那说几句感谢地话的时候,那人却推开包间大门,朴朴而来。
夜晚的海边,湿气重,他的发梢凝聚着水珠,为他填了几分疲惫。
昏黄的灯光照在他坚毅的脸旁,张扬而踏实。
真实奇怪,怎么会有人把不羁和稳重融合的那么巧妙,多一分油腻,少一分软弱。
任向阳见人到来,赶紧起身,招呼他落坐。
他在顾惜旁边加一个一份餐具,将人按在那。
顾惜回头看了任向阳一眼,似不解又似拒绝。
可任向阳压根没理她,回到位置之前,还叮嘱顾惜,照顾好齐礼遇。
顾惜扯着嘴角,露出笑。
待人回到座位后,她朝右边狠狠地瞪了一眼。
任向阳接收后,只是朝她温润一笑,便和右边专家交流起来。
顾惜又看看左边的齐礼遇。
一左一右。
一位是过去的相好的,一位是曾经有过好感的。
氛围莫名的诡异。
任向阳在和身边专家交流完后,端起酒杯,主动走向齐礼遇身边,同他敬酒。
齐礼遇刚粘上椅子的屁股,不得不抬起来,回敬任向阳。
一杯结束,齐礼遇认真审视了面前的男人一番。
男人见男人,有些东西自然而然的就在心里做了一番比较。
面前的人大概三十来岁,应该不到四十岁,身高上跟自己不相上下,在相貌上说不上多么惊艳,但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一股经岁月沉淀下来的成熟男人的韵味。
赴约的路上,齐礼遇曾给商炳禹打了一通电话,对任向阳进行了一番了解。
知道这个人在商州市医药圈里是个数一数二的知名人物。
海龟,经营一个私人公众号,经常帮同行分析行业政策,有上万粉丝;
另外有一家自己的公司,规模还不小,几乎涵盖省内所有的公立医院的商业配送业务,相比自己,显然是真正的成功人士。
他自认自己不算差,但这会同他比起来竟有点小巫见大巫。
他吞咽了一下嘴里的余酒,率先打破沉默:“听说任总留学是在德国留学的,不知道是在哪所城市呢?”
任向阳朝他谦冲一笑,“柏林。”
“诺贝尔奖大本营,好地方。”齐礼遇说完这话,扬了扬手里的酒杯,给了坐在一旁正瞅着他俩看的顾惜一个眼色。
顾惜本在一旁吃瓜,突然被拉入其中,只能端起酒瓶,静候时机的帮两人添酒水。两个都是高大的男人,她站在旁边,倒显得有些柔柔弱弱。
任向阳接着他的话说:“不得不承认,在生活压力较小的情况下,科研是最让人有动力的一项工作,只可惜,由于生活所迫,没能走上求学创新路。”说到这,他顿了顿,“听说齐医生是从梅奥回来的,应该接触过很多创新项目,想必为科研做了不少贡献吧。”
齐礼遇淡然一笑,“谈不上什么贡献,只是在其位谋其职,赚我该赚的钱。”
“这样啊,”任向阳露出几分遗憾,“可惜我手里还有几份大的心脏方面的科研项目,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合作对象。”
齐礼遇不卑不亢回:“合适的人,总会接到适合自己的项目,这一点,相比任总比我更清楚。”
任向阳笑着鼓掌,用德语说了一句赞赏的话,“只是很少人认识到,清楚和做到是两回事,齐医生,我有点欣赏你了,可惜,你看不上我的项目。”
齐礼遇对他出来的橄榄枝,豪不领情,“任总,德高望重,不缺人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