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时候?”
“等我想清楚自己缺什么的时候。”
里德尔点了点头。
威尔笑了笑,依旧是优雅的得意。
“你看,”他对里德尔说,“她自己有答案。”
里德尔没有反驳。他只是看了我一眼,然后说:“那等你需要的时候,来找我。”
“好。”我说。
有一说一,里德尔的性格还是表现得很强势。我作为毒寮的学生,真有问题需要解决肯定是找自家的寮长啊。
里德尔转过身,走向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
“对了,”他头也不回地说,“那个外号——‘监督生’,是艾斯起的?”
“是。”我说,“人家在我给他治好,又知道我要和格里姆一起住在破旧寮就给我取了这么个外号。我觉得很合适。……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各位都叫我‘监督生’,因为在我的世界的文化中,一般不会直接叫人名字。”
为了听起来合理,我补充道:“我们一般都是称呼姓氏,我的姓氏是星合。……叫我星合就好。……请不要以我名字‘灯里’称呼我。我们那边很少这么称呼。”
日本名字星合灯里和外国的姓名差别有点大,抛开发音习惯的差异不谈,前者是姓+名,后者是名+姓。
老实说很好品,他们一会叫我星合一会叫我灯里的,干脆统一叫监督生算了。
不过我不是很在意称呼。我这么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dk们貌似有硬性要求要化妆。我觉得化妆很麻烦,不想操劳自己,直接说太明显了,如果我像宁死不出猪肉的□□一样表现出很在意家乡传统,之后这一条也因为“尊重文化差异”卡bug卡掉就好了。
一直没说话的校长迪尔·克劳利(Dire Crowley/鸦撒西终于开口了。
不是之前那种九曲连环的“温柔”,是一种更轻的、更软的、像棉花糖融化在热可可里的声音。
“啊,星合同学——”他转过身,双手交叠在身前,面具下的嘴角弯出一个慈祥的弧度,“你真是让我惊喜。”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知道吗?”他往前走了一步,黑袍在地板上拖出一道优雅的弧线,“夜鸦学院建校以来,从来没有哪个新生能在入学第一天就让寮的学生团结起来——从来没有。”
……能说吗,他那么热切地接受我作为特殊学生中的特殊学生的原因有很多,我觉得对我温驯态度的喜爱是次要的,对我寮长妈咪爆出来的金币的忠诚是主要的(虽然没有明说,但他字里行间默许了我私藏魔法石,我猜测威尔应该出钱给我消灾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等我说“真的吗”,但我没说。于是他继续说下去。
“艾斯和迪乌斯,那两个孩子,开学第一天就被通报批评,全校都知道他们的名字。本来我以为他们至少要一个月才能融入集体——不,我以为他们至少要一个学期才能学会不惹事。但你来了,你带着他们进了矿山,带着他们找到了魔法石,带着他们——”
他看了威尔一眼,又看了里德尔一眼,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和他的面具一样,半明半暗。
“——带着他们回来了。”
实话实说,这动作还是帅的,毕竟校长是个冻龄的覆面系帅哥。但鸦撒西还是太乐观了。
“本来我以为他们至少要一个月才能融入集体——不,我以为他们至少要一个学期才能学会不惹事”……
真的很好笑,你知道吗?
校长继续说:“所以,我决定——”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等什么。然后他伸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一个小小的徽章,银色的,上面刻着夜鸦学院的校徽。
“——正式任命你为‘监督生’。”
他走过来,把徽章递到我面前。
“不是寮长,不是副寮长,不是任何寮的正式成员……”
“学院长。”威尔没忍住打断了他。他轻咳了一声,皱眉看着他。
要是我捡的炫彩SSR被官方放生了我也这么暴躁。
克劳利秒改口:“……不是正式成员是因为我们这里是男校,这是严谨的说法!实际上你还是隶属于毒寮的。”
我接过徽章简单看了看。
那确实是一个多出来的寮的标志。大概是破旧寮被废弃前的标志,年代很久远了。
一想到克劳利川鸦变脸后交给我被盘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核桃”,我就想笑。
虽说如此,我还是装作恭敬的模样,弯腰收下了这枚礼物。
“……是。我会履行监督生的职责的。”
我将化身摄像头如实记录你校七寮长连环ob的人间惨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