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醒了也可以坐着休息呀。”陈序插着腰看了何璨半晌，无奈地端起餐桌上的锅，没再阻止何璨，但嘴上依旧劝着：“明明不舒服为什么还要干活，这点事情我一会儿就弄完了。”

两人一边干活一边掰扯“这点小事儿”到底需不需要两个人一起干，效率倒是提升了很多，半小时就把餐具厨房餐厅全部收拾干净了，甚至连垃圾都打包好放到了门口。

王阳他们明天中午的飞机，但是早上就得赶去机场，所以收拾完两人原本准备直接睡觉，然而洗漱的时候，何璨突然瞟到了洗漱台上放着的一个浴球。

何璨的房子里带了一个小浴缸，但他因为懒得打扫，所以从来没用过，所以他很确定这浴球不是自己买的。

他朝着卧室喊了一嗓子，陈序进来后他指着浴球：“这是你买的吗？”

“对，昨天我在楼下打扫的时候我把浴缸洗了一遍，然后买了几个回来。”陈序拿起何璨指着的那个牛奶浴球，“以后下班回来可以泡一泡，对睡眠好。”

原本对泡澡没什么兴趣的何璨，在陈序三两句话的诱惑下，突然就想泡澡了。

他没说话，只抬头看了眼陈序。

陈序立刻get到了他的意思，然而有些犹豫：“今天要不算了？你喝了酒，不宜泡澡。”

“我只喝了一点饮料，而且已经醒了。”又是那副回答完“喝醉了”之后的期待眼神，陈序拒绝的话说不出口了。

为了安全，陈序打开了卫生间的通风窗、排气扇，又在浴缸边准备了白开水以及各式各样的糖，确保何璨现在意识清晰、没有睡意后才退出了浴室，还留下一句：“只能泡十五分钟，到点必须起来。”

何璨把人送走，跨进浴缸中，奶白色的温水裹住他的身体，他满足地叹了声，剥了颗橘桃子味的硬糖含进嘴里，靠在了浴缸壁上，享受泡澡的舒适。

十五分钟过得很快，陈序敲门时何璨有些依依不舍，他敷衍着答应陈序，实际上抓紧时间继续在浴缸中泡着，直到两分钟后浴室门把手被按下，门被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进了雾气缭绕的浴室。

“你……你怎么进来了？”何璨坐直了身体，像是想要证明自己已经在起了。

“来抓小骗子。”陈序伸手摸了摸何璨泛红的脸颊，端起一旁的水给他喂了一口：“有没有不舒服？”

何璨摇头，为了证明自己没说谎他还把自己刚刚剥开的糖纸捡给对方看：“我有数的，不会有问题。”

陈序倒也放心了，干脆让何璨继续泡，而他自己则从外面拿进来一个矮凳，坐在了何璨的旁边，陪着他。

何璨看了看身边的人，然后把身体沉进水中，一边用嘴吹着飘过来的气泡，一边抱怨：“你这样我怎么泡？”

“但是我担心。”陈序趴在浴缸延上，手指梳理着何璨濡湿的头发，没忍住凑过去在何璨的耳尖上亲了亲，“刚刚在外面那十七分钟，每一秒对我来说都是煎熬，我很担心你。”

这番话说得何璨莫名有些眼热，他也不往水里躲了，凑过去环着陈序的脖子接吻。

陈序的白衬衣被何璨胳膊上的水珠打湿，牢牢贴在身上，不怎么舒服，许是何璨口中残留的酒精让陈序也染上了醉意，他松开扣着何璨后脑的手，在何璨舔舐的间隙解开了衬衣的扣子，将让他难受的衣服脱下扔到了一边。

小矮凳也变得碍事，陈序踢开它半跪在地上，隔着坚硬的浴缸壁与何璨唇齿相贴，暖黄的浴霸穿过氤氲的水汽，情难自禁时晃动的身躯带起的水声，恍然间，陈序想到了当时的那个温泉瀑布。

“那时候，为什么要跟我接吻？”

“什么？”何璨眼神微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时候，直到感受到冰凉的手指的划过自己的尾椎，何璨一激灵，倒是想起他们的第一个吻。

“因为我喜欢你。”

意料之中的答案，陈序当然知道，只是在耿耿于怀何璨好像没对他说过这句话。

“那现在呢？”陈序放过了何璨被咬得鲜红的唇珠，转而吻上他的耳垂、脖颈。

何璨嗓音有些抖，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了陈序的问题：“因为我爱你。”

“我也爱你。”

铺天盖地的吻落下，何璨有些招架不住，他抓着陈序的头发，用断断续续的声音让他进来，这话要让平时的何璨来说，是万万说不出来的。

然而陈序却拒绝了他。

半个身子都探进了浴缸的陈序把何璨推开了，然后在何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从一旁扯过一个浴巾，将人从浴缸中抱了出来裹着：“太危险了，下次。”

两人隔着一层浴巾相拥，唇舌纠缠着摔到才换好一天的四件套上。

水珠很快便将纯黑的床单晕湿，颜色比周围深了一个度，而弄湿床单的罪魁祸首，被这深色衬得更加白皙。

几乎有些刺目的白，让准备用干毛净给何璨擦干避免感冒的陈序失了理智，俯身覆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