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响起时何璨还在梦会周公,他甚至没有听到闹钟的声音,还是陈序伸手过去关手机时,靠近的体温和味道让何璨下意识挪了挪位置。
恼人的音乐消失,何璨被重新躺回了被子的陈序抱住,稍微清醒了一点,但脑子仍处于无法转动的状态,他埋在陈序怀里嘟囔了一句“好困”,就想继续睡觉。
然而陈序今天像是偏要跟他作对,在他即将再次进入梦乡时头顶出现了一只手,手的主人像昨晚一样不停地梳理着他的头发,指腹时不时碰上头皮,让何璨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出现一些让人不太能睡得着的画面。
“别闹,哥。”何璨抬手将那扰人清梦的指节握在了手心,再捏吧捏吧、垫到了脸下。
总算是安静了。
何璨准备继续入睡,结果还没一分钟,身边的人又不安分地乱动起来。
手被何璨捏住了就用嘴,从眉心顺着轮廓往下一点一点描摹,堵住何璨的嘴侵城略,地把人弄得气喘吁吁,又转移阵地在何璨肩膀上细细密密地亲吻、啃咬。
何璨烦不胜烦,终于有点生气了,松开烫人的指节,不耐烦地翻了个身,用行动表达自己的不满。
身后的人低声笑了笑,又不厌其烦地黏上来,就在何璨准备用被子把自己蒙起来时,耳边传来陈序低哑的嗓音:“再不起来,王阳他们要误机了。”
意识终于回笼,何璨猛地睁开眼睛,也顾不上耳边的濡湿,用最快的速度坐起了身。
然后因为腰上的不适僵在了原地。
“小心点,别着急。”罪魁祸首又从后面贴了过来,温热的掌心覆上何璨不太舒服的位置,轻缓地揉捏着有些过劳的肌肉,嘴上还不忘安慰:“还来得及,慢慢来。”
低沉的嗓音就在何璨的耳边响起,何璨条件反射地想要躲开,因为昨天晚上陈序就是这样一边含着他的耳垂在耳边轻声安慰,一边又故意曲解他的话意,把他翻来覆去折磨的。
他尝试着一点点往床边挪,眼看要碰到床沿了,刚准备一鼓作气跳下去,结果身后的人动作比他还快,直接一个跨步先何璨一步下了床,他的手甚至都没离开过何璨的腰,压根没给何璨反应的时间。
“你……做什么?”何璨仰头,试探地问。
现在时间很紧,何璨知道陈序不会真的干什么,但他看见对方居高临下地站在床边就有点发怵,不得不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陈序。
陈序似笑非笑盯着何璨看了几秒,把人盯得浑身不自在了才从口中吐出两个字:“洗漱。”
话音落下,何璨被打横抱起。
他下意识环住陈序的脖子,看到近在眼前的下颌处冒出了一些青茬,何璨清楚的知道这些胡茬的触感,他手指蜷了蜷,没忍住用自己的下巴贴了上去,酥酥麻麻地感触觉让何璨安逸地闭上了眼,也不再顾着防备陈序。
“我发现……”陈序忽然开口,嘴唇张合间,贴在何璨皮肤上的胡茬时贴时离、时上时下,何璨突然就理解了小湖为什么喜欢人类用指甲去挠它下巴,他下意识偏了偏头,想听听陈序发现了什么。
“……你好像很喜欢我用胡茬扎你?”
哦豁,被发现了。何璨又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把头向外偏了偏,接着发出了一个疑问的音节,看上去真的没明白陈序是什么意思。
至于为什么要装作没有这事儿呢?大概是担心陈序抓住他的这点小癖好做什么文章吧。
“就像这样。”陈序轻笑着追着何璨的脸颊又贴了上去,故意轻轻磨着:“舒服?”
何璨嫌弃地退开,继续装傻:“不舒服,扎。”
“哦,这样啊。”陈序看起来有些遗憾,没说话了,就在何璨以为他要跳过这个话题时,他突然又叹了口气,略带苦恼地说:“乖乖,明明喜欢还说不喜欢,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你喜欢在这种事情上说反话的。”
何璨震惊到僵住了身子,想反驳却找不到机会,一个音都还没发出来就又被陈序抢过了话头,对前面那一句话做出了贴心的补充。
“以后你再说‘不喜欢’‘不要’的时候,我会以为你是在说……”
“‘喜欢’和……”
最后那个字被何璨堵住了,没能说出来。
走到卫生间,何璨仍旧没敢退开让那张青天白日耍流氓的嘴重获自由,生怕陈序贼心不死要把那个字说出来,直到陈序轻轻捏了捏何璨的痒痒肉,又用“呜呜呜”的声音保证了一通,何璨才小心翼翼的把脑袋移开。
见陈序真没再说的打算,他终于放下心来,想下地洗漱,然而又发现陈序压根没拿他的拖鞋。
何璨看看自己的脚,又看看陈序,眼神中写满了“我要怎么洗漱”?
“踩我脚上吧,懒得再走回去了。”陈序懒得理所当然。
“我可以先坐马桶上,等你去给我拿。”
“我是说懒得走回去,不是懒得抱着你。”
陈序一动不动站在原地,既不打算让何璨坐到马桶盖或者凳子上,也不走回五步外的卧室,意思很明确,要不踩脚上要不就耗着。
何璨妥协了,踮着脚踩在了陈序妥协的前沿。
本想着迅速洗漱完,只踮一会儿应该也还好,结果刚挤上牙膏,他靠着的陈序就往后一仰,身后的支撑没了,何璨一个没站稳,直接踩在了陈序的脚背。
终于如陈序所愿了。何璨一边刷牙一边看着镜子中陈序那得逞的笑意,虽然不知道他这又是什么奇怪的爱好,但是想到自己还有把柄在这人手里,于是决定各退一步,互相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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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酒店时,沐月华和王阳已经吃完早餐办完退房了,正坐在大厅里吐槽导师和傻逼师兄。
见到何璨二人时,王阳准备了很久的阴阳怪气终于派上了用场,尤其是看到何璨还是被陈序抱揽着走进酒店的时候:“呦,好荣幸二位神仙眷侣还记得我们这两个特种兵牛马的存在,我还以为我得带着月华妹妹骑共享单车去机场了呢。”
何璨挑眉笑道:“你连网约车都打不起了吗?”
“打不起啊,一个月补助3450,帮老板接孩子还得倒贴车费和零食费,每天都只能吃食堂,本想着周末来找好兄弟吃顿好的,结果肉都没吃完就被兄弟巧施连环计赶走了,这世上怎么会有我这么惨的人?
王阳噼里啪啦倒着苦水,自觉效果很好,根本没想到他倒苦水的对象,压根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何璨有些迷茫地看向陈序,这已经是王阳第二次提到‘赶走’了,何璨直觉跟自己喝醉后有点关系,刚刚过来时他也问过陈序,奈何陈序就是不告诉他,还让他“不必细究,没什么大事儿”。
越这样说越有可能是大事儿,至少是何璨看来的“大事儿”。
明明已经不再当鸵鸟了,但是在这件事儿上何璨觉得,还是听陈序的不要细究才好,不然万一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丢脸社死的事儿,何璨不确定会不会再跟王阳断联一次。
机场离市区有点距离,一个半小时的车程,王阳坐在后座絮絮叨叨一个小时,剩下半个小时是何璨从副驾递了两个袋子过去,才总算是堵住了他的嘴。
“这什么?不会是喜糖吧?”王阳本来还很感兴趣,说出自己的猜测后脸上又变得有些嫌弃。
眼看他要继续絮叨,何璨赶紧开口打断:“给你的伴手礼,好不容易来一趟得带点特产回去吧。”
王阳高兴了,接过袋子后顺手递给了坐在边上的沐月华,然后又迫不及待地拿过自己的,想看又在装矜持,只拉开纸袋努力想要看清包装盒上的文字,未果。
到机场后还有时间,几人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才进去,刚走到防爆检查处时,他们觉得有点不太对。
虽然周末机场的人流量会稍微大一些,但是应该没有大到目之所及都是聚集在一起的年轻男女的地步吧?
这种场景其实几人只在一种情况下见过……
“他们……不会是来追星的吧?”沐月华幽幽开口,说出了几人心中的共同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