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做过心里建设，但何璨说到后面声音还是低了下来，他不确定陈序听没听见，只知道在他说完后陈序安静了下来。

应该是听见了吧？不然他肯定会接着问的。

何璨靠在墙上也没说话。

“哗——”

卫生间门被拉开，何璨下意识转头，就见陈序还在滴水的胸口正对着他。

何璨退后两步，一脸疑惑地抬头看向陈序：“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陈序莫名停顿一下，把胸前的浴袍拢了拢：“这好像是你第一次坚持自己的需求。”

何璨没反应过来，陈序也不多解释，只是回到了他最开始的那个问题，理直气壮地回答：“我当然不介意，我俩睡一张床不是天经地义吗？”

何璨不置可否，得到想要的回答后他不再纠结，直接拿出手机跟卖家确定了时间，下了单，住宿包含了两张门票以及景区的观光车，也省去了麻烦。

第二天一早他们要去看草场，还得赶路到露营地，所以洗漱完便早早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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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点半，太阳慢慢从湖面升起，沿湖慢慢开着的越野车找了个宽阔点路边停了下来，车内两人探出天窗，看向东方的红日。

天气不是很好，雾很大，天空与湖面连成白茫茫的一片，只有一轮火红的太阳挂在半空，这日出没有像一个月前两人看到的那样染红整片天空，但这茫茫一片中的红日，却像极了国画中的场景。

“我一直以为那些古代的名画，都是经过画家的艺术加工的。”何璨趴在车顶，身体微微靠着陈序做支撑，“结果这种场景竟然是现实中真实存在的。”

“是啊，所以我这么多年总是喜欢出来晃一晃，每次出来，不论是自然景观还是人文景观，都能让我看见我自己那一亩三分地见不到的东西。”

陈序话没说完，却停下来看向何璨。

“然后就会意识到……”何璨感觉到身旁的注视，但没回头，只微笑着看着天空的红日接下陈序的话：“大千世界，那些在一亩三分地里困住你的东西，跟鬼斧神工的大自然和巧夺天工的人类壮举比起来，其实不值一提。”

那些曾经以为天大的事，都变得不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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鄱阳湖的草海在岛上，陈序把车停在大坝，租电动车骑了几公里才到地方。

一望无际的碧草在湖风的吹拂下东摇西摆，像极了被风吹皱的水面，何璨看着小腿高的青草，顿觉“草海”这个名字的贴切。

两人在中肆意奔跑，感受着风中的青草香气，直到何璨腿一软直接躺在了草地上。

陈序冲过头了，急急忙忙转头跑回来，发现他只是累了才放下心来，不过还是贴心提醒了一句：“草里面有虫的，休息好了就快起来。”

何璨瞪大了双眼，伸手借陈序的里把自己拉了起来，拉着衣服检查了半天，果然在背后以及裤子上发现了两只，还有一些密密麻麻的小蚊子。

何璨：“……”

何璨：“我好像突然间意识到了这个世界上还有虫子的存在，照这样说的话，其他草原上也有虫？”

陈序肯定点头。

何璨嘟嘟囔囔吐槽：“……那些去过草原的人，嘴还挺严。”

两人没在草里多待，赶紧上车走了。

晚上，在公共卫生间洗漱完，两人就躺回了搭在露营地的帐篷，帐篷顶部的拉链可以拉开，薄纱防虫的同时也可以观景。

双人睡袋里，何璨躺在陈序的胳膊上，静静看着天空中逐渐亮起的漫天星子，帐篷外的青草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何璨想到了当时在公园里，他因为被风吹响的树叶想到了瀑布，那时陈序因为他一句“可惜没有星星”的抱怨，就许诺跟他一起去看瀑布、草原、星空，现在好像都已经实现了。

“下次去哪儿？”何璨翻身抱住身旁的人，懒懒地问。

陈序反手梳着何璨的头发，侧头去亲何璨的发顶：“去你想去的地方。”

“想去你在的地方。”

何璨被自己的话肉麻到了，说完就笑了起来，边笑边把头往陈序怀里埋。

“嗯，那就随便去哪个地方。”

毕竟我都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