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途径三清山国家五A级景区……”导航机械音在车内响起，引起了原本在专心开车的何璨的注意。

“好耳熟的名字，是高中英语课上背过的那个三清山吗？”

“什么？”陈序伸出手划拉两下导航，看了看上面出现的景区介绍，没想起来何璨说的是什么。

“你们没学过吗？就是那篇课文，Sanqingshan National Park lies in the northeast of Jiangxi Province…”何璨张嘴就来，边背边笑：“因为这个平翘舌太别扭，我们班就没几个人能很顺利的一次性念出来，所以我现在都还记得这第一句。”

本以为说的这么清晰了，陈序总该有点印象，没想到对方还是表示没听过。

两人对了一下，用的教材版本都对得上，没道理一个学过一个没学过。

“会不会，你背的不是课文？”陈序拿出自己的手机搜了一下，“有没有可能是阅读理解或者完型填空什么的？”

还真有可能，何璨想了一下：“那可能是背的作文，你搜一下有没有这个山的作文题呢？”

没一会儿陈序就给出了答案，果真是有。

“当时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东西，没想到现在连它出自哪个地方都忘记了。”何璨感叹。

“忘记说明它对你没什么用，这些曾经让你难受的东西忘了就忘了，记住开心的时候就行。”陈序意有所指。

何璨抽空扭头看了他一眼，笑着说知道了。

到达葛仙村才上午九点，度假区坐落在群山环抱间，雨雾缭绕间仿古的村落倒是有烟雨江南的感觉了，两人放了行李后花两个小时把村庄大致逛了一遍，下午时徒步上了葛仙山。

“听说山上的道观许愿很灵。”何璨被陈序牵着，在没什么人的登山步道上走走停停，他嫌难受所以只穿了雨衣没戴帽子，头发已经被细细密密的雨水打湿了。

陈序从包里拿出块干的吸水巾，把何璨头上的水擦干，又拆了一个新的雨衣，展开帽子扣到了何璨头上：“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这样戴这就不会扯到了。这次祈福准备写什么？”

“不告诉你，说出来就不灵了。”

“那上次为什么要告诉我？”陈序似笑非笑，意料之中没等到何璨的答案，他便自顾自解答：“看来是因为上次的愿望跟我没什么关系。”

何璨不置可否，只扣着陈序的手晃了晃，湿滑的石梯上两串靠在一起的脚印向山上延伸，没一会儿就消失不见了。

山上人比较多，大部分的游客是乘索道上来的。

沿错落有致的道观建筑向上，走到正殿时游人已经排起了长队，两人跟在祈福的游客和本地村民之中，上香、掷圣笅、解签、挂祈福带，一套流程下来大半个小时就过去。

两人又在山上坐了会儿，吃了道观提供的素斋才乘上返回村庄的索道。

山下的雨已经停了，他们回酒店换了身衣服，出门时刚好遇到酒店工作人员，询问他们是否要去参加晚上的千灯节，酒店可以提供免费汉服妆造服务。

何璨看了看工作人员提供的参考图，感觉没什么兴趣，他摇摇头：“很麻烦，带头套化妆什么的。”

“你们两位长得这么好看，不用化妆也可以啊，至于头套嘛，其实男生用自己原本的头发也可以的，选一个戴帽子的造型或者穿跟现代常服相结合的汉元素也行。”工作人员倒是十分热情，被拒绝了也没轻易放弃。

“要不试一下？”陈序翻着手中的照片集，显然很感兴趣，他指着一套衬衫加马面裙的造型看着何璨：“你试试这个？我觉得你穿会好看。”

何璨看向他手指的照片，绣着黑色竹叶的白色衬衫配一条用金线绣了竹枝的黑色马面裙，看起来确实很简单。

“那你呢？”何璨看了看图册上的其他选项，点了点一件墨绿色的圆领袍：“你穿这件好不好？”

陈序当然没什么意见，他本就不在意，更别说现在还可以让何璨跟着一起穿，两人定好后便拿着工作人员送来衣服回房了。

何璨的衣服穿起来比较容易，学着工作人员的动作把马面裙的绳子系好就可以了，他在卫生间换好衣服，看着落地镜中的自己有些不自在，但都已经答应陈序了也不好再反悔。

提着裙摆走出卫生间，陈序还在卧室换衣服，客厅只有工作人员等着，看见他后用极其夸张的语言把何璨赞美了一番，什么翩翩公子、清雅端正、芝兰玉树、温润如玉……听得何璨招架不住，脸都红了。

“帅哥，你把这个戴上吧，不然素了点。”工作人员从袋子里拿出一串项链似的珠串，趁何璨没注意直接给他挂到了脖子上。

“项链”的吊坠从后脖颈垂下，随着何璨的走动在他的后背悠悠晃着，坠子最下端有一颗稍大的绿松石，时不时打在何璨的后腰，将稍微有些宽大的衬衫压得凹陷进去。

陈序从卧室出来时看到的就是那一晃一晃的绿松石。

他看着何璨不甚自在地在客厅来回走，像是想要习惯他从没尝试过的服饰，对方走到客厅尽头，一个转身，后背的绿松石随着他的动作甩了起来，打在何璨的胳膊上，何璨却没反应，呆呆地看着正站在卧室门口的陈序。

酒店员工也在这时发现了陈序，她再次发挥自己的成语储备，用器宇轩昂、英俊潇洒、鲜衣怒马、长身鹤立这一连串的词语朝陈序砸去，让向来大大咧咧的陈序也难得到感受到了何璨的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