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序的动作停了，他站直身体，默默看了何璨半晌，像是在确定刚刚自己听到的不是幻觉。

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上有刚才被自己弄出来的羞涩和欲望，也有见他不说话后渐渐浮现出的忐忑，陈序俯下身，用自己额头抵住了何璨的：“你说什么？”

“男朋友。”

“再说一次好不好？”陈序亲亲他汗涔涔的鼻尖，轻声哄着。

“男朋友。”何璨很有耐心，好像就算陈序今晚上一直问，他就会一直答。

他已经适应了黑暗的环境，借着客厅落地窗透进来的光，看见了陈序眼中闪烁着的笑意，刚刚的忐忑荡然无存，自己也情不自禁跟着笑了出来。

“当我的男朋友可不是什么好差事，以后你可能会遇到更多比楚行之还要匪夷所思的人或者事，楚行之干过的事以后会有更多的人付诸实践甚至更恶劣，你要怎么办？”

两人离得极近，何璨说话时嘴唇时不时擦过陈序的嘴角，像是羽毛在轻抚。

陈序没忍住朝着那张作乱的嘴深吻下去，等到何璨又气喘吁吁了才慢悠悠回答对方的问题：“那很好。”

何璨意外：“……什么很好？”被神经病偷拍吗？

“当你的男朋友，很好。”

何璨：“……”

算了，何必在今晚说这些扫陈序的兴呢？更何况这人现在只听得到“男朋友”三个字。

何璨略过了这个话题，但另一个话题今晚必须得聊清楚，不然他睡不着：“楚行之到底干什么了？怎么还闹到国安去了？你……我男朋友没受到什么影响吧？”

“没有。”陈序答得飞快，显然吸取了之前的教训：“他找人偷拍我，然后那人又打我电话想向我打听什么，我没听他说完就挂了，还以为是打听我们公司情况的，就主动上报了。没什么大事儿不过那人应该得进去蹲几天，我没事儿，公司发了五千奖励。”

何璨挑眉：“其他没了？没有报喜不报忧吧？”

“没有，不会再瞒着你了。”

“看来我这安全感是给够了。”何璨蹭了蹭他的鼻子，空出一只手拿出包里的手机看了眼时间，有些无奈——又是一个小时过去了：“有点晚了，明天还得早起，我们行李还没收拾完呢。”

“没关系，已经收得差不多了，明天我早起半个小时就收完了，先休息吧。”陈序倒不是逞强，主要是他觉得自己今晚都不一定能睡得着，一安静下来脑子里就是“何璨是我男朋友”这句话的在循环播放，根本达不到入睡前标准。

何璨算了下，五点半起床跟五点起床确实也没什么区别，而且两个人收起来比一个人更快，便说好了要陈序喊他起床，两人一起收拾。

改好闹钟，何璨把陈序往后推开一点，从餐桌往地上滑，落地时腿软了一下，被一直注视着他的陈序眼扶住。

陈序扶着他站稳后，准备拉着他一起走，结果何璨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把手往回缩了一下。

然后他就被陈序打横抱了起来。

何璨：？？？

“我要回家睡觉了。”

陈序侧头又亲了亲他：“不回去好不好？”

何璨没说话，但因震惊而瞪大的眼睛里明确写着“不好”两个字，正无声地控诉。

“什么也不干，骗你我无偿加班两百个小时。”细细密密的吻落在何璨的唇上，陈序边吻边说着与他行动截然相反的话，不怎么有可信度，何璨却招架不住地开始动摇。

感觉到抓着自己衬衫的手越收越紧，陈序又适时吐露真心：“就是不想让你离开我，想一直抱着你，所以今晚上不走好不好。”

何璨：……

何璨又心软了，他小心翼翼地回吻，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不过他没想到陈序的“想一直抱着你”竟还真不是随口说出的情话。

何璨答应留下后他也没将人放下来，而是就这样抱着何璨走到卫生间。

从柜子里拿新的洗漱用品时倒是放下了，不过不到一分钟，陈序把毛巾和牙刷递给何璨后就又从后背把人笼住了。

他牢牢贴在何璨背后，像有分离焦虑。

一米九的大高个，将就着何璨的身高、委委屈屈地弓着背陪何璨漱口、洗脸，好像透过镜子看着自己跟何璨交叠在一起的身体，就连洗漱这种无聊的事都变得有意思起来。

“你先出去，我要上厕所。”背着陈序洗漱完，何璨终于忍无可忍把人赶了出去。

卫生间门关上，何璨转头看到洗漱镜里自己通红的脸和压不住的嘴角，有些羞赫地转过了身。

出来时陈序正靠在卧室门口等他，他也不纠结，直接走进了陈序的卧室，掀开陈序刚铺好的被子，然后歪头看着陈序：“你还不去洗漱吗？”

陈序没说话，转头进了卫生间，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回到卧室时陈序已经换上了睡衣。

衣服是陈序的，穿在何璨身上有些宽大，衣服朝后垂着，露出一大截白皙的肩背，在白炽灯下有些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