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陈序好脾气地回答了楚行之的问题，也没有多说什么，他想看看对方接下来还要问些什么。

墨镜被推下来一点，楚行之皱着眉从墨镜缝隙处看向陈序，表情明显并不相信对方的说辞，但见陈序表情淡然，不像是在说瞎话的样子，他的眼神渐渐变得迟疑。

半晌用一带着鄙夷的语气猜测：“炮友？所以你们俩到底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陈序：“……”

陈序没忍住低头笑了出来，捏住鼻梁揉了揉。

楚行之被他这反应弄得有点生气，准备扭头直接走人，陈序却在这时抬起头来。

他用那种看小孩子的眼神盯着楚行之，脸上却没了半分笑意：“你觉得何璨是这样的人？”

“大哥，我跟他认识了八年，谈了七年恋爱，前不久还是受到法律承认和保护的合法伴侣。”楚行之本来还在生气，这话说出来后却渐渐变得自信，他细数着跟何璨经历的点点滴滴，边说边观察陈序沉下来的脸色，越说越觉得痛快，脸上的笑意快要止不住。

“从上大学开始到去年年底，我们两向来都是形影不离的，你是觉得你能比我了解他？”

“你了解他，所以用‘炮友’来猜测他的交友处事？你了解他，所以把你们的过去当做挑衅我的工具？”陈序抱臂靠在座椅上，看上去十分冷静：“你觉得你俩的过去能挑衅到我什么呢？你刚才侃侃而谈的这一切，没让我感到一丝一毫的嫉妒或是什么其他情绪，只让我替何璨不值。”

“你在装什么冷静理智？你就是用这幅装模作样的样子骗到何璨的？”楚行之脸色又阴沉下来，他像是想到什么：“不对，你没有骗到他，你还不是何璨男朋友，所以他不肯接受你是吗？”

陈序没有说话，他不认为自己有跟何璨前任聊感情的进展的话题，放在中控台的手机亮了起来，何璨给他发来了一条消息，已经快十点半了，估计是问他要不要回去吃饭，陈序准备速战速决：“所以？”

“所以……”楚行之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语气放得很慢，还特意停顿了一会儿才接着说：“所以，要不然你回去给小璨告个状，说我找人跟踪你、偷拍你，给你工作带来了大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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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序压着城市道路的限速将车开得像是发泄，手机仍在副驾座椅上，界面还停留在跟何璨的消息栏。

何璨得到他会回去吃饭后说了句“那我等你”，仿佛他们俩是同住一个屋檐下的伴侣，但刚刚楚行之的话却在此时反复提醒他，现在的这一切都只是暂时的、随时都会消失。

楚行之确实足够了解何璨，所以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利用何璨的愧疚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他问陈序敢不敢把他做的事告诉何璨，陈序没有回答，但其实两个人都对这个答案心知肚明。

陈序不敢。

虽然陈序的工作不会因为这件事受到任何影响，甚至刚刚同事告诉他已经替他申请了奖励，但这件事如果被何璨知道，何璨肯定会觉得陈序受到了牵连，他会将这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会愧疚、会自责、也会推开陈序。

五十分钟的路程，陈序并没有将困扰自己的问题思考出个所以然，但是何璨还在家等他回去吃饭，所以陈序果断锁车上了楼，直接按了11楼去何璨家。

象征性地敲了敲门，陈序直接输密码进了门。

何璨正在厨房做饭，听见敲门声就放下了手中的东西，没想到刚转身就看到陈序开门进来了。

“你先坐一会儿，马上饭就好了。”何璨看了他一眼，就又转身继续忙，没听到陈序的回答也没在意，只当他累了，直到脚步声在他身后响起。

“怎么了？”何璨刚准备回头，就被一个高大的身躯罩住了。

陈序弯腰从身后抱住了他，双手箍在他的小腹，头搭在了肩窝，不过还是没说话。

何璨一只手还握着菜刀，另一只手刚摸过生肉，油乎乎的，他怕沾到陈序身上便伸得远了点，却被陈序抓住了手腕。

何璨不动了，侧过头蹭陈序的脸，轻声问道：“怎么了？怎么感觉你情绪不太对？”

“早上起太早了，有点累。”陈序说完顿了顿，又还是补充了一句：“遇到了很……无赖的人和比较棘手的事，所以有点烦。”

“我能帮上忙吗？”

“应该可以。”陈序放松地靠在何璨身上，靠何璨的支撑维持着站立的姿势，“不过现在还不用我们小何老师出马，等过段时间我处理不了了再来找你求救吧，现在只需要小何老师给我充充电。”

小何老师非常慷慨，没有嫌弃某个将近一米九的人把重量都压在了自己身上，也没嫌弃他跟在后面碍事，就这样一边背着没电的陈序，一边把剩下的菜做完，还时不时关心对方弯着背会不会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