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男很热情,何璨一向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种刚认识就很热情的陌生人,别说拒绝了,更何况这人还是陈序的朋友,他犹豫地拿出手机准备加,却被陈序拦住了。
“哪有人一上来就要联系方式?等以后再说吧。”电梯停在何璨按下的四楼,陈序帮他挡着电梯门:“到了,你去吧,记得别喝酒。”
何璨抱歉地冲眼镜男笑了一下,告了别、走出了电梯。
电梯门一关上陈序就被其他四人的目光锁定了,尤其是眼镜男,眼中的八卦快要溢出来:“序哥你不对劲,我们几个谁不是一认识就直接加了联系方式的?你咋还护着呢?”
电梯到达五楼,几人朝外走着,眼镜男身边的另一个男生开口:“而且你从哪儿认识的长得这么好看的朋友?都没听你说起过。”
陈序没有解释的欲望,随口道:“邻居。而且我交朋友还需要跟你们汇报吗?”
眼镜男:“我知道了!我就说怎么这两个月约你出来你总是说没空!感情是认识新朋友了啊!老实交代之前鸽我们是不是因为他?今天突然约我们出来是不是因为人家团建没空理你?”
“什么新朋友啊,小章你是不是傻,序哥很明显这是有情况了啊!”
……
几个人一路走一路猜,不管他们说什么陈序都不否认不承认,只在点菜的时候点了一瓶几人计划外的啤酒。
小章:“不是不喝吗?你不是开车来的吗?”
“你懂什么?人家遇到‘邻居’了,车要不要还重要吗?”在手机上点完菜,觉得自己已经看破一切的男生没忍住又调侃了一句:“阿序啊,你先把人家电话给我们啊,不然等会儿你醉了我们怎么把你送过去啊?”
陈序果断拒绝:“用不着,一瓶啤酒我还喝不醉。”
这一拒绝又引起了众人的起哄,纷纷表示一会儿一定要想办法弄到何璨的联系方式。
何璨对此一概不知,他正坐在火锅店的包厢里,因为不喝酒被发配到了同事带来的几个小孩中,一边吃饭还要一边接受小孩们十万个问什么的提问。
“哥哥哥哥你知道十加十等于几十吗?”
“哥哥哥哥,为什么那个龙虾是站着的?它还是活的吗?”
“哥哥我不爱吃青菜,你可以帮我吃了不告诉我妈妈吗?”
何璨:“……不可以,因为我也不爱吃青菜。”
“可是妈妈说不可以挑食!”赵姐的女儿像是抓到了何璨的什么把柄,奶声奶气地当起了小老师。
何璨一边吃着牛肉丸一边认真地跟小老师顶嘴:“小朋友才不可以挑食,我是大人有特权。”
女孩不明白什么叫特权,但小小年纪就已经见识到了特权阶级的罪恶,扯着嗓门总结:“我讨厌特权!我要没有特权!”
屋内的大人,饭也不吃了,酒也不喝了,纷纷停下来给志向远大的小姑娘鼓掌,话题很快便从公司业绩变成了各家小孩人小鬼大的案例分享会。
这个话题何璨参与不进去,只能坐着边听边专心吃饭,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两下,瞥了一眼是陈序发来的消息。
【哥:小何老师等会儿能载我一程吗?被灌酒了。】
后面还跟着一张半瓶啤酒的照片。
何璨想也没想就答应了,把他吃饭的店发了过去,让他吃完了给自己说。
陈序回了个好。
小朋友呆不住,吃完就闹着要去逛商场,所以他们也没多聊,吃得差不多就结账离开了。
何璨给陈序发了个消息问他还有多久,准备找个地方等他,陈序没回,他也没在意,毕竟跟朋友吃饭没人会一刻不停地盯着手机。
一顿饭的时间,何璨已经跟两个小朋友建立起了革命友谊,一左一右牵着他们往门外走,还被缠着陪他们去楼下玩儿海洋球,何璨想了想正准备答应,就看到店门口等位的塑料凳上坐着那个被灌了酒的人。
陈序一双长腿在无处安放,只能委委屈屈地并着收在塑料凳下,这形象跟塑料凳形成了鲜明对比,引得路人频频回头,一起出来的同事都多看了几眼。
陈序看到何璨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便压了下去,除了何璨没人注意到他的这点变化。
“叔叔还有事儿,不能陪你们去玩儿啦。”何璨从收银台拿了两颗糖借花献佛递到他们手里:“下次吧,下次我们再一起去玩儿好不好?”
小孩子不懂成年人的“下次”有多敷衍,所以即使不舍还是很懂事地跟何璨说了再见。
何璨跟同事告别,然后在他们八卦的注视中走到了还想装作不认识自己的陈序的面前:“走了,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