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还真是醉得不轻,不然怎么会一直盯着陈序那一张一合的嘴?这在他的社交规则中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不对,这在任何人的社交规则中都是不礼貌的。
陈序会觉得被冒犯吗?
但是他为什么不躲开?
他为什么反而凑得更近了?
何璨的眼神渐渐失焦,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一个荒缪的念头出现在他的脑子里。
陈序,会吻上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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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序想要吻何璨。
他看到何璨耳尖逐渐泛红、看到何璨不自觉滑动的喉结、看到何璨醉眼朦胧地盯着自己的嘴、看到何璨慢慢向他倾斜靠近的身影……
他错开了身。
何璨的头靠在了自己的肩上,扣住何璨柔软发丝的手青筋微微凸起,昭示着这双手的主人用了多大的力气才忍住了自己的本能。
陈序想要吻何璨。
但他不会。
在得到何璨允许之前,他不会做出冒犯何璨的举动。
让自己冷静了一会儿,陈序轻手轻脚将人抱起来,走到卧室,放到自己的床上。
酒精似乎确实是发挥了作用,何璨今晚的睡眠质量好了很多,被陈序放到床上后只翻了个身,找到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陈序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叹气,他确实是想让何璨在酒精的作用下睡个好觉,但他没想让何璨喝醉。
毕竟醉酒也是有副作用的。
陈序拉过毯子将人盖上,关上门出去了。
何璨晚上没吃几口,陈序不确定他这一觉是会睡到第二天一早还是酒劲儿过了就醒,想了一会儿还是把桌子收拾了。
烧水泡上蜂蜜,又去厨房煮了一锅肉片汤备上,免得何璨半夜醒了胃里不舒服。
弄好后陈序关了客厅的灯,又去把卧室门打开了一点小缝,以便自己能及时发现何璨醒过来。
做完一切他摸黑回到沙发上,双手垫在后脑勺上躺了下来。
黑暗中,陈序望着卧室门的那条小缝,他的思绪又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了刚才醉意朦胧的何璨,而那样的何璨此时正躺在自己每天都会睡的床上……
陈序叹了口气,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脑门上……
小湖像个守卫一样端坐在茶几上,看见陈序的动作有点不解地歪头喵了一声。
陈序冲它比了个嘘,又轻手轻脚地起身去将卧室门关上,认命地走进卫生间冲了个凉水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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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璨这一夜睡得很安慰,他忘了自己有没有做梦,其实不光如此,他也忘了自己是怎么……睡到陈序的床上的?
他的记忆停留在那好喝的白桃乌龙饮料上。
他竟然喝饮料喝醉了?
何璨刚上班的时候给同事说自己没喝过酒,同事都不相信,不说其他的场合,就是在大学里,宿舍聚餐、班级聚餐、社团聚餐,这些场合几乎没有哪个男生不会喝一两口酒的。
但偏偏何璨的大学生活就是这么平淡,他没有跟舍友一起在宿舍里喝过酒,参加班级聚会也是喝的饮料,所以除了刚上班时的一杯啤酒,他对自己的酒量没有一点概念。
但是喝饮料喝醉这件事……确实也有点离谱了。
何璨躺在床上消化了半天,不好不容易才接受了事实,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出卧室门。
小湖正趴在门边摇尾巴,见他出来上前蹭了两下,然后钻进了卧室。
“小湖这么乖的吗?刚刚门没关他也不进来?”
陈序正端着碗从厨房走出来,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状态正常才开口回答:“之前罚过他几次,我们家的共识,再宠猫也不能让他在有人休息的时候进卧室,不然别想睡个好觉了。”
何璨比了个赞同的大拇指,看了眼桌上的肉片汤和馒头:“我先上去洗漱,一会儿下来。”
等他洗漱完换好衣服,陈序已经桌在桌前刷新闻了。
“你昨晚上没去我那儿睡吗?”
自己把他的床占了,何璨以为他会去自己家睡的,结果刚刚上去发现家里压根没有人去过的痕迹。
“嗯,你喝醉了留你一个人不安全。”
何璨看了看陈序家沙发的尺寸……还好,睡下两个人不成问题,便没在这些小事上纠结:“对了,我喝醉了……是什么样的?应该没有耍酒疯吧?”
“没有。”许是觉得两个字没有说服力,陈序又补充道:“很乖。”
何璨:……
陈序噙着笑:“对了,机票我已经买了,后天早上值机,你对座位有什么要求吗?”
何璨没什么要求,但对即将到来的旅行的期待又多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