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陈序脸上的茫然，叶崧直接笑了，他没好气地解释：“我已经三个月没有伍博士的一点消息了，我觉得跟你俩比起来我才更像那个需要找人支招的。”

陈序：“但是你有名分啊，不过这次他没找人给你送东西回来？”

“这次外场保密级别挺高，我连他去哪儿了都不知道。”叶崧顿了一下又将话题转回两人身上：“我觉得你俩现在吧，有没有名分就差一张嘴的事儿了，照你的描述人家挺独的一帅哥，但是每天跟你同吃同住一起下班，这还有什么好怀疑的？就像我刚刚说的，你直接表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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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表白是不可能的，虽然叶崧说他跟何璨的相处就差捅破一层窗户纸了，但那只是旁观者的视角，陈序总觉得现在就表白未免有点草率。

况且，何璨朋友不多，他没有办法参考何璨对朋友的态度，万一他对朋友就是无休止包容呢？

说不定到时候搞砸了连朋友都没得做，现在不是好时机。

其实，陈序去找叶崧只是想问他该如何处理这种情感上的转变，但是叶崧直接将他的目的理解成了“要如何追人”，而自己竟然也顺势听下去了。

这倒从侧面证明了自己潜意识中对这段感情的转变并没有自己所表现出来的那么难以接受。

既然确定了自己心意，也确认了自己确实是想把自己跟何璨这段友情变为另一种更亲密的感情，那他也就不用像前一天晚上一样因为看清了自己的感情而一晚上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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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的培训安排是在清明节过后，实操培训，在这之前何璨的工作总算是没有那么忙了。

离清明假期还有一周，陈序早已无心上班，连带着何璨都被他影响，上着上着班就拿出手机来看消息。

主要是看陈序给他发的攻略——两人约好请一天年假凑个四天小长假，去桂林玩儿。

一边往门外走一边打完下班卡，何璨跟其他同事一起走进电梯，大家的聊天话题都围绕着清明节要去哪儿玩儿展开。

以往同事间聊这种话题都跟何璨没有什么关系，但今年他在师傅把话题转向他时，他没什么犹豫地给出了答案。

“我发现，你最近好像不一样了。”田朗捏着下巴看了眼他，语气里带上了点欣慰。

何璨只点点头，没有具体问，但他知道田朗在说什么。

出了电梯门跟同事分开，何璨熟练地往地铁反方向走，在距小区一百多米的路边停车位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越野车。

陈序正在车里刷视频，何璨拉开门时他头也没抬，只伸手从对方手里接过双肩包，小心放在了车后座。

等何璨坐好后他才将手机收起来，将视线转到何璨，问对方想吃什么。

何璨想了半晌，着实没什么特别想吃的，只好摇摇头，将问题抛回给陈序。

“好吧，那我们回去烤肉吃吧，之前买的烤盘到了，本来还想着找个周末再用的。”

何璨：“那不是还得去趟超市？”

“就在楼下小超市买吧，佐料素材都有，买点肉就行。”

小区楼下的超市不大，但这个点人却很多，附近才下班的年轻人都会选择到这里来买东西，因此他们家这个点会特意补货，东西比较新鲜。

何璨二人提着购物篮，在生鲜区逛了十来分钟，将要吃的肉类买齐，就在何璨以为要去结账的时候，陈序又拉着他的胳膊朝着酒水饮料区走去。

在何璨不解的注视下拿了几瓶酒精饮料：“会喝吗？”

“应该会，以前刚上班的时候喝过……一杯……”

陈序：“没事儿，这东西度数不高，喝了晚上能睡得舒服点，你如果喝不了的话我喝也行。”

何璨睡眠不好，这是陈序这段时间发现的。

上次他在何璨卧室看到了褪黑素，本还以为他只是偶尔需要吃，后来有几次他发现何璨在沙发上坐着就能睡着，很明显一副睡眠不够的样子，但他睡得又不怎么好，要不就眉头皱得死死地，要不就跟那次在阳台上一样，稍微一点动静就能把他惊醒。

褪黑素毕竟有副作用，陈序还是希望能找到其他让何璨睡得好一点的方法。

两人拎着大包小包回了陈序家，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训练，两个原本都不怎么爱下厨的人已经对厨房十分熟悉了，动作麻利的做完了准备工作，坐到餐桌前开始了晚饭。

陈序买的酒精饮料是白桃乌龙口味的，何璨试着抿了一口，发现不像之前喝的啤酒那么难喝，相反，对于喜甜的何璨来说这东西可以说得上是好喝。

但是他有一个习惯，吃到自己喜欢吃的东西后就会停不下来，一定得把这东西吃完才算罢休。

陈序看他很干脆地就接受了酒精饮料，以为他对自己的酒量是有点数的，更何况3.8度的酒精，一般人也不会喝醉，所以也就没注意到一个劲喝饮料偶尔才吃一两口菜的何璨有什么不对劲。

等他发现不妥时何璨已经把三罐喝完了，而桌上的菜还没怎么动。

“吃点菜垫垫，你空腹喝这么快很容易醉的。”

何璨发现自己对外界的感知像被什么隔了一层，他知道陈序在跟他说话，但反应不过来对方在说什么。

为了不让陈序的话掉到地上，他凭借本能点了点头，嘴上“嗯嗯嗯”地回答着。

许是他回答到点子上了，陈序没再继续说话。

何璨趁这时候揉了揉眼睛想将让自己清醒一点，黑暗中感觉自己的额头上覆上了一双冰凉干燥的大手。

他懵懵地睁开眼，就见陈序脸上带着担心凑到了自己面前观察着，左手盖在额头上，右手扶着肩膀。

“喝醉了？”

何璨看懂了一张一合的口型，他思考了一下，得出了结论：“喝醉了。”

他的嗓音被甜酒泡得有些发哑，在这一方静谧的空间里莫名带上了一点暧昧。

桃子的清甜在两人间逐渐浓郁。

何璨确实意识到自己喝醉了，酒精导致他的血压在下降，心脏为了加速供血不得不加快跳动。

陈序离得这么近，会不会听到自己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