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片树叶安安全全收集好,纪安澜的心更是放松了不少。
还剩最后一片。
他朝着尽头的房间走去。
当纪安澜的手正搭在门把上时,安安突然惊疑一声。
“澜澜,好像有点不对劲……”
纪安澜开门的手一顿。
“我没在这个屋里扫描到书页。”
听了这话,纪安澜瞳孔一缩,一种颤栗的心悸传遍他的全身,让他的身体再次变得僵硬起来。
他眼神凝重地看着眼前的门,眼神锐利地仿佛能从门板穿过,看到其中的场景。
纪安澜敢保证,在他上次来的时候,这个屋子里肯定有一张书页。
但现在安安说书页不见了!!
纪安澜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暴露了。
对方发现了书页丢失,所以现在在守株待兔。
而这个豪华的小洋楼里,或许某个地方,正有一双冷冽的眸子静静地盯着他的所作所为。
亦或者……对方就在门内!!
纪安澜的额头冒起细密的汗珠,按照影诡所说,能来到这里的都是大人物,实力必定非凡。
正面肯定是打不过,他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逃!
利用他能免疫诡力攻击的能力,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开门回到主楼。
但肯定不能开眼前这扇门,他的机会只有一次,在对方有所警觉的情况下,开眼前的门风险无疑太大了。
纪安澜的目光移向了一旁,五步,只需要五步的距离。
他颤了颤睫毛,身体已经开始暗暗发力为之后的爆发做准备。
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种焦灼的气息。
或许是这种安静让对方没了耐心,一道清朗带着疏离的声音从纪安澜眼前的门内响起。
“客人,还不进来吗?”
对方真的就在门内!!
纪安澜眼神一凝,也就是在对方开口的刹那,他的身体如迅猛的猎豹,猛地向一旁冲去。
至于对方说了什么,纪安澜一个字都没听清。
“咦?”
门内早已等候多时的月白轻咦一声,琉璃般的金眸轻眯,他早就察觉到对方想要逃跑的心思,所以早早就布下的天罗地网。
可现在,他的布置好像……全都落空了?
纪安澜可不管对方到底在想什么,他能抓住的时机也只有这一刻。五步路很近,但在此刻,连半步都显得紧迫!
当他一个跃身,指尖马上就要触碰到门把手的时候,纪安澜的眼前一花。
漆黑古朴的门此刻被一个洁白的身影挡住,他原本朝着门把手伸去的手抓上了对方洁白的衣服上。
纪安澜瞳孔一缩,身体猛地扭转,没有片刻犹豫地朝反方向奔去。
他那抓着衣服的手因为速度太过迅猛,来不及松开,就这么跟随主人的步伐猛地一扯。
“撕拉——”
一阵略显刺耳的声音响起,月白望着自己身上变得破破烂烂,只剩半截挂着的“衣服”,一直平静无波的眼神终于出现了一丝错愕。
他抬起眸子,只见罪魁祸首向另一边逃窜,而另外一截衣料就那么被他随意一扔,孤零零地飘荡在空中。
月白笑了,气笑的。
不知道这人什么手段,不仅能逃脱他的束缚,还能破开他的防御。
他一挥手,手中圆润的玉珠就那么崩裂开来,向纪安澜袭去。
纪安澜汗毛直立,一缕雾气从他的戒指中飘出,将几颗朝着他死穴位置的玉珠挡下,随后牵引着玉珠回甩,与其他袭来的玉珠相撞。
“轰隆隆——”
一阵阵爆炸声响起,激起大片浓烟,纪安澜借着浓烟,打开了一扇门,刚想进去,一阵强烈的危机感席卷他的全身。
他顿住身形,猛地一侧,只见一根细长的银白色丝线恰好从他脸侧穿过。
纪安澜下意识摸了摸脸,一阵刺痛传来,丝丝缕缕的血液从脸颊流下。
他抿了抿唇,朝着一楼的方向跑去。
相比于纪安澜的匆忙,月白的动作从容了不少,仿佛猫捉老鼠般,时不时逗弄两下,但又不一次性弄死。
纪安澜动作迅速,来到大门口,手直接朝着门把手握去。
月白依旧在身后,此刻的他虽然衣服破破烂烂,但浑身的悲天悯人的气质丝毫没有受此影响,反而透露出一种破碎的神圣感。
看着对方挣扎,他没有半点阻拦的意思,琉璃金色的眸子闪过光晕,就这么打量着对方。
纪安澜背对着,看不到对方的表情,此刻眼里只有门把手。
他猛地向下一拉。
“……”
大门如泰山一般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