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静悄悄地,没有任何脚步声。
纪安澜这才松了口气,然后捂着嘴唇开始倒吸着凉气。他摸着黑,朝着卧室内的卫生间走去。
“啪——”
昏黄温暖的灯光打开,纪安澜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简直是一个惨字形容。
镜中的人浑身上下都好好的,但那张俊美脸上的嘴唇却格外引人注目。微肿泛红,甚至其上还有一些细小的伤口。
他生气地咬了咬下唇,但下一刻,又因为触碰到唇上细小的伤口而轻呼。
“该死!这家伙属狗的吗?!”
纪安澜轻轻地揉了揉自己红肿的唇瓣,即使动作已经十分轻柔,但还是必不可免得传来痛楚。
他对着镜子,伸出舌尖。
舌头的情况比唇瓣更加惨烈,惨烈到纪安澜都无法用词来形容。
虽然现在自己看上去很惨,但对方也好不到哪里去!
也已经很深了,但纪安澜还是坚持着洗了个澡才睡下。
第二天,纪安澜的意识还没彻底清醒就感觉到了自己嘴唇泛起的痛意。
当他迷糊地站在镜子前查看时,整个人都犹如雷劈一般。
经过一晚上的时间,嘴上的红肿非但没有消退片刻,反而变得更加红肿,原本健康的淡红唇色此刻也染上星星点点的淤青。
任谁来看都能感觉到昨晚战况激烈。
纪安澜如临大敌地盯着镜中的自己,昨天太晚,经过和池松雪的一番对峙后,他已经十分疲惫。
又因为房间里并没有合适的药,所以清洗完身体后就那么沉沉睡了过去,毕竟虽然有些疼,但好像也没到那么急切的地步。
于是,没有任何亲吻经验的纪安澜发现,一晚上过去,自己嘴唇肿得如此明显时,都不想出门见人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在楼下弄好饭菜的黑雾却迟迟听不到楼上起床的声音,他不禁有些疑惑。
于是一会趴在门口,一会飘到窗外,但屋内的人始终没有任何动静。
黑雾此刻也有些焦急,一溜烟下楼,飘到客厅那正坐在沙发看着电脑的男人身旁,用黑漆漆的身体拱了拱对方。
池松雪一顿,放下手中的事情,望向了楼上的房间。
楼上的房间没有任何动静传来,但是他能感觉到,对方还安安稳稳待在房间里,没出任何意外。
是生气了?
此刻,楼上的纪安澜正将自己裹在被子里,一动也不想动。
嘴上的麻痒和丝丝缕缕的痛意还十分明显,舌尖也如此,这一切都在提醒他,他暂时见不得人了。
毕竟他可不想顶着这样一副被人蹂躏的模样出门!
“嘭嘭——”
门外传来有节奏的敲门声。
纪安澜连眼皮都没抬,十分不想搭理外头的人。
笑死,让他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就是外头的人,他还能给他好脸色看?
纪安澜不理,但门外的敲门声却丝毫没有停歇的样子,仿佛不开门就会一直敲下去。
纪安澜有些烦躁地在床上翻了个面,侧躺着身子盯着卧室的房门。
敲门声在他翻身的哪一刻停止,随后传来对方清冷的声音:“饭做好了,该吃饭了。”
纪安澜舌头还有伤,于是说话的声音有几分含糊:“不吃。”
池松雪眯了眯眼:“受伤了?”
纪安澜重重地冷哼一声,又翻了回去,背对着房门。
门外的传来脚步远去的声音,纪安澜听见心理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终于走了,但明明是自己要求的,可是对方走得这么干脆,却又有几分不爽。
有几分情窦初开的纪安澜根本不知道这就是口是心非的感觉,最后只归结于自己看对方舒坦不顺眼。
纪安澜还在神游着,门口再次传来脚步声。脚步声由模糊变清晰,又在他门口停下。
这回门只轻轻敲响了两下,就停下了,似乎在等门内的人回应。
纪安澜又翻了个身语气凶巴巴地:“又干什么?”
“开门。”池松雪没有回答纪安澜的话,而是让他开门。
明明对方的语气很正常,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纪安澜又觉得对方是在命令他。他现在不想顺着对方来,于是一撇嘴:“不开!”
门外的池松雪漆黑的眸子闪过红芒,眼神变得幽暗。
他在门口轻笑一声,语气不似刚才那般平静无波,带着几分暗哑。
“你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