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待所住。”仙兵指了指中间那几处房屋。
仙兵擦拭着自己的长剑说道:“待扶晋山事毕,会有人来接应你们,我现在还要赶回去,我看着你们进去。”
“什么时候来?”阿比问道。
王霸像块石头一样扎在他旁边,一言不发。
“该来的时候就来了,别废话,赶快进去,我要走了。”仙兵不耐烦道。
王霸也没说些什么,率先迈步进去,阿比和江檐两人一左一右跟在他旁边也走了上去。那门不用使劲,轻轻一推就开了。
阿比正要抬脚迈过门槛的时候,肚子突然发出声响,他竟然忘了最关键的问题,他忙回头正要开口。
那仙兵以为他要反悔,弹了一个石子儿。
那石子儿很小,落在阿比腰间却是重重推了一把,让人踉跄着跌了进去。
轰隆一声大门合拢,那仙兵松了一口气。
另一位仙兵送四人从后门进去,按理说应该已经送进去了,但是后门那处却毫无动静,送人的仙兵也不知所踪。前门这位犹豫了一下,飞身朝后门而去。
人还没到,目光就将后门景象尽收眼底。
与正门的庄严整洁不同,后门十分潦草,朱红色的门漆剥落了大半,木门不知是淋雨还是日晒,木的纹路张裂着,青砖白瓦也显得有些残缺,不知是哪家调皮的孩子把瓦片打落了一地。
不过这都不是令他面色改变的东西。
只见那后门上悬挂着一把窄剑,剑柄插在红色的门梁上,剑锋朝下,地上滴落着几滴血迹,正是从这剑上滴落下来的。
陈旧的木门半开着,露出里面的一点颜色。从半空往下看,后院空荡荡的,临墙的几间屋子传来烧火做饭的声音,前院的书声消失不见。
不多时,烟囱里冒出炊烟,如同有人在里面生活起居。
仙兵使剑速速飞离此地。
方才升腾起来的烟雾又退了回去,一步步的缩进烟囱里面。
阿比被那枚石头子儿弹了进来,又被门槛绊了一下,差点给这书院来个跪礼,慌忙间被右边那人托住手臂才没行此大礼。
刚站稳要看王霸消气没有,周围却一个人也不见,他摸了摸面前的桌子。
左手?他的左手臂回来了?
落地前众人俯瞰过书院的布局,一套多进的院落,讲堂正对着大门,位置中心靠前,祠堂位于讲堂之后,在院落的正中央,中轴深处为书院,幽深肃静。前院左右为学斋,一间间房屋整齐地排列着,每处以小园林为间隔。后院靠门的一派屋舍应该为斋舍、庖厨等等,还有一处小小居所,洒扫庭除在此居住。
阿比坐在椅子上稀奇地摸着自己消失已久的胳膊,越摸越不对劲,指尖满是厚茧,不像是他的手,此处应当是讲堂,方才在上空特地观察过,只不过这讲堂也有好几间,不知这是哪一间。
他不好贸然出去,但是又心痒难耐,所幸讲堂无人,他四处寻找能看见相貌的东西。左寻右觅,终于发现了一块磨的光滑的砚台,这砚台才被人用过,磨得油光水滑,勉强能映照出人的面貌。
可惜这块砚台放得位置不好,本就不在窗边的桌子上放着,一凑近光全被挡住了,什么也看不清楚。
阿比就要拿着这块砚台往窗户边去借借光。
忽然讲堂的门被大力推开。
“赵征!你怎么还在这里!”一个穿着浅色衣袍的男人推门而入。
阿比心想,我吗?我是赵征?他的手里还掂着一方砚台。
“你拿人家的砚台干什么?小心被看见揍你。”这人语速极快,说话做事都风风火火,见阿比没反应,过来扯着他的袖子往外跑。
阿比只来得及把砚台放在书桌上,就被扯着袖子跑了出去。
“我睡着了。”阿比说。
“还以为你早起是为了读书,没成想跑来睡觉了,今日祭祀,怎么能耽误?”那人埋怨道。
怎么又是这个开局?阿比脑袋都要皱起来了。
傻子开局,什么也不知道,这不会又是王霸给他设的局吧。
他摇摇头,不会,这次王霸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佩袭?”阿比脱口而出一个名字。
“干什么?”王佩袭问道,他的步子迈得很大,而重新拥有左臂的阿比也跟得很稳当,两人绕过假山,开始小步挪动,试图悄悄地混进队伍里。
“幸好今日人来得齐,排到殿外,不然一眼就被发现了。”王佩袭小声说道。
他们成功地混进人群末端,前面有人回头看了他俩一眼。殿里正在诵读祭文,正中央供奉着一尊像,底下摆了一溜的小像,只不过距离太远看不清楚。
那像慈眉善目,留着长长的山羊胡,头发束得一丝不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