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朕还没找你算账呢 !”嘉帝刚发落了钱皇后本就心情不好,此时看着躲在一边做贼心虚的李端,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父皇,儿臣……”李端刚要狡辩,却突然用手捂住胸口,急促地喘了几口气后竟是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端儿!”嘉帝大惊,这下他哪里还顾得上生气,连忙让侍卫送太子回东宫。
这都行?
看着乱成一锅粥的众人,朱秀妍突然明白了,按照李端这个德行能在嘉帝面前苟这么多年不是没有理由的,她在心里偷偷给李端比了个大拇指。
这家伙射箭骑马都不行,装死倒是第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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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是回到了东宫,朱秀妍终于长舒了一口气,她捅了捅闭眼躺在床上的李端:“行了,赶紧起来吧,人都散了。”
床上的人却毫无反应。
“可以了李端,别演了。”朱秀妍又说了一遍。
李端还是一动也不动。
朱秀妍这才意识到事情似乎有些不不对劲,她赶紧将手放到李端的额头上,却发现掌心之下的温度冷的吓人。
“快,快来人!”朱秀妍冲出门对着外面大声喊道。
周云歧听到喊声立即冲了进来,他打开药箱,拿出银针刺向了李端身上的几处关键穴位。
“怎么样。”朱秀妍焦急问道。
“殿下是毒发了,我已经暂时替他做了处理,等一会儿应该就能醒过来了。”周云歧边下针边说道。
“解药呢?不是说最后一味药材找到了么?为什么还没有做好解药?”朱秀妍这段时间把李端照顾的很好,她几乎都要忘记李端身上还带着致命的毒。
“这……”周云歧不敢看朱秀妍的眼睛,他有些惭愧,“太子中的这毒是前朝宫廷留下来的秘药,成分复杂又找不到任何的文字记载,所以这解药的分量需要慎之又慎,否则解毒不成,反而会害了殿下性命。”
看着朱秀妍脸上越来越阴沉的表情,周云歧连忙表决心:“但是太子妃您放心,最多再有半个月,这解药一定能做出来,到时候太子殿下就可以痊愈了。”
这倒算是个好消息。
听了这番话后,朱秀妍揪着的心稍微舒展了一些,他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李端对着周云歧嘱咐道:“解药你要抓紧做出来,本宫不想再看到太子像这样躺在床上。”
“是……是……”周云歧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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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猎结束后,嘉帝下的第一道旨意就是为二皇子李恒与归德侯府的二小姐定了婚期。
皇后进了冷宫,二皇子得了个没用的岳家。明眼人都知道,这是皇帝在敲打钱家,也是告诉世人这太子之位只能是李端的。
但对于一直在朝堂上被边缘化的归德侯谢归来说,这简直是个天大的好消息。能和皇帝的亲儿子扯上关系,怎么的以后也能留住现在的荣华富贵。
谢清容看着父亲在府里里里外外忙碌的身影,又看了看手中刚接到的密信,面露讥讽。
皇帝已经知道钱家准备造反了,而自己这个亲爹却还整日沉浸在皇亲国戚的美梦中。
还真是又蠢又贪。
“去,把这封信想办法送到恒王府。”谢清容坐在轮椅上将密信重新折好,放回信封后递给了身边的平秋。
“什么?”平秋以为自己听错了,“您是要二殿下去劝自己的外祖父收手?”
谢清容摇摇头,钱家已经穷途末路,钱暮是绝对不可能放弃手中权势的。
“那二殿下岂不是会被连累?”平秋越听越糊涂。
“他是劝不动钱暮,”谢清容脸上露出一个玩味的表情,“可是他还有第二种选择啊。”
想到谢清容说的第二种选择,平秋吓的呆在了原地。
“怎么,怕了?” 谢清容笑着问道。
平秋想起卢俊的下场,又想起这些年莫名其妙消失在谢清容身边的丫鬟,咬着牙站直了身子,拼命摇着头。
“这就对了。” 谢清容拿出一只簪子插到了平秋的头上,“好好听话,以后你就是我最亲近的人了,这点胆子都没有,怎么为我做事?”
“奴婢这就去恒王府,奴婢一定会做个对小姐有用的人。”平秋把信封揣进怀里,赶紧表明忠心。
谢清容满意地点点头,她看着平秋渐渐远去的身影,脑海中又一次浮现出李恒那张俊秀无双的脸庞。
怎么样才能让高悬于天边的明月坠入泥潭呢?
那一定是要他孤立无援,要他挣扎痛苦,要他四周无一人可用,如此,便可将他置于股掌之间,随意拿捏,予取予求。
所以,李恒你会怎么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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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百媚从来没想过冷宫的日子这样难熬,每一分,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漫长的折磨。
“父亲是来送女儿上路的吗?” 她听着身后熟悉的脚步声,幽幽问道。
如今早就没有被众人敬仰的钱皇后了,有的只是令家族蒙羞的钱百媚。
她这样一个罪人,没有任何活着的必要。
钱暮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女儿,你后悔吗?”
后悔吗?
钱百媚有片刻的茫然,她曾嘲笑先皇后周茗烟一生不得帝宠,可这如今自己落得这般田地,岂不是更加可笑?
“后悔了,女儿后悔了。”看着眼前破败的宫殿和父亲枯瘦的脸庞,钱百媚终于忍不住落下了眼泪。
“你知道自己输在哪里么?”钱暮走上前去,像小时候一样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输在太过于优柔寡断,这人啊,想要爬的高就要足够狠。”
“可是父亲,我们已经没有机会了。”钱百媚看着桌上跳跃的烛火,眼神木然。
“谁说没有机会?”钱暮脸上闪过一丝冷笑,“我们还有机会,只要皇帝死了,我们钱家就依然是最后的赢家。”
“父亲需要女儿怎么做?”这次钱百媚没有再反驳,而是平静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