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卫军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再次“复生”,也许是他身体中之前被注射的病毒在他弥留之际产生了异变,也许是临死之前那股不甘的怨气与恨意支撑,总之,他就在那些人要摘取他的内脏做实验留存和切片研究时,醒了过来。
“复生”之后的他已完全没了之前的无力,他的身体就算没有任何进食过程却依然力大无穷,失去意识之前自己所经历的看到的一切都变成了他此时挥洒暴力的依据。他的心里只余下了毁灭一切的愤怒。
直到亲手为自己缝合胸肉,他才发现自己对于疼痛的感知力已经小到了极致,虽不是完全没有知觉,但肢体的破损和伤口所带来的疼痛对于此时的他来说已是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杀掉那些在手术室里的人,对于他来说,也没什么良心上的愧疚和情感上的波动。虽然这种事放在以前满心正义的他身上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
可是放到现在,他却只觉不够!远远不够!!既然自己一家都毁在了这个该死的基地手中,那么他就要对方血债血偿,在这个基地里所有加害者一方的活人都该死!!
所以,在与自己对战的那个黑衣男人死后直到二段区的混乱开始,他便离开了实验体聚集的地方,趁着基地的警备力量都会集中调派往实验体多的位置,他的身影不停出入于各个实验室,将所有存放于实验室中的相关病毒样本全部打碎,病毒散逸在空气中,很快就会像养蛊一样聚合变异。
他们一家的仇,要用整个基地来偿。不,甚至要让整个夭国来偿。
这里虽是地下基地,位于地底很深的地方,但必然会有直通外界的气道,尽管气道中一定会有空气净化消毒的设施作为保底的手段,但如果病毒气体的复杂程度达到了无法净化的地步,就会对地上的世界产生影响,反正像夭国这种存在对于世界的美好已无益处,现在他们这些研究与另外一个作为背后黑手的国家也不可能完全无关,如果能摧毁这一切,对于自己的国家来说也算是好事一件,即便这件事的发生一定会牵连很多无辜的人。
但很多时候存在便已经是原罪了,反正这么多年,身为华国人的他也从来没有在夭国的身上看到改过自新的变化,反而执·政·党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拨试探,藏起来的凶恶一直有故态复萌的苗头。
这种情况下,毁灭未尝不是另一种恩赐。
其实如果此时的杨卫军是来夭国旅行之前那个理智的成年人,即便有着华国人的身份,他也不可能行事如此狠辣果决。正是在经历了这一系列毁灭性的打击,甚至是死过一次后,他才意识到在他被折磨的过程中自己的心早已失去了正常人的温度了。
不过,他并不觉得这样做是过分的。毕竟,要想恶人真正低头,就要让他们切身体会自己做下的一桩桩一件件恶事,不然他们是没可能理解自己到底做了多大的恶的。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虽然不是最合·法的手段,但对于受害的人而言却是最合理的手段。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任何人,所以任何伤害我的人,都不要以为能在不受同等伤害的情况下获得我的原谅。
仇恨,从来不是那么轻飘飘的两句道歉就能让人释怀的,没有人能替无错却受害的人发声或做主。除非你就是受害人。
所以……就这样吧。
走廊的尽头,杨卫军将装着自己家人的两个罐子用医师服包裹并绑在身上,看着挂在通风口的女孩儿,女孩儿也看着他,然后一只触手伸长,末端变弯,朝向了杨卫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