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野定植和谷番平次紧紧贴在箱子上,大气都不敢出。那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他们的心上。就在脚步声近在咫尺之时,电车突然剧烈颠簸了一下,那脚步声戛然而止,紧接着是一阵慌乱的咒骂声。
昏暗压抑的环境中,嘈杂声此起彼伏,那阵混乱如同一张巨大的幕布,将周围的一切都笼罩其中。隐隐的可以听到一些关于“又故障了!”“不要浪费时间!”之类的对话,所有开口的人都满是怨气的样子,对话期间也丝毫听不出对彼此的尊重。
两人趁着这混乱的掩护,小心翼翼的避开了可能发出声响的障碍物,脚尖轻点,每一步落下都尽量减小声响,刻意避开碍事的杂物,轻手轻脚地判断着下一步的走向。来到这里有多不易二人都很清楚,所以现在眼看着成功已经近在眼前了,由不得他们不谨慎。
他们一步一步地朝着车厢门挪去,每前进一小步,心脏都仿佛随之跳动一下。终于来到车厢门前,其中一人缓缓伸出手,手指轻轻搭在门把手上,仿佛生怕门把手发出一丝声响。他微微用力,缓慢地转动把手,门“吱呀”一声,像是被惊醒一般发出微弱的声响,两人瞬间僵住,大气都不敢出,眼睛紧紧盯着周围,确认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后,才继续小心翼翼地将门推开一条缝隙,侧身钻了进去,进入了下一节车厢。
这节车厢里,各种物资堆积如山,只留下了一条供一人通过的夹道。周围安静得让人毛骨悚然,静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他们自己轻微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那呼吸声在这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生怕这声音会引来什么未知的危险。两人侧耳倾听,试图捕捉任何一丝异常的动静,稍微听到一点风吹草动,就立刻停下脚步,身体紧绷,眼睛警惕地四处张望。
直到继续前行,终于两人来到了一节特殊的车厢,里面的布局很像火车的卧铺车厢,有单独的隔间和床板,每一个床板之上都用绑带绑着一个不知死活的人。
冲野定植和谷番平次对视一眼,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他们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些床板,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的脸色愈发阴沉。一车厢的男女老少都被统一地绑在床板上,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而均匀,显然处于深度昏迷之中。凑近查看,他们发现每个人的手臂上都有一个小小的针孔,周围还有淡淡的淤青痕迹。
冲野定植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型医疗检测设备,依次为这些昏迷的人进行简单检测。仪器发出轻微的滴滴声,数据显示他们的生命体征虽然平稳,但大脑活动异常微弱,仿佛意识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所阻隔。谷番平次则在一旁仔细观察这些人的衣着和随身物品,试图从中找到一些线索。然而,除了统一的、毫无标识的衣物,他们几乎没有发现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啧啧,这些人简直就是种另类的货物。我们杀手虽然杀人,但也知道在不执行任务的时候尊重生命,但是这些人在做的,却是彻底的藐视生命……”谷番平次压低声音,眉头皱起,眼中满是鄙夷。
“所以我才要彻底曝光他们,先不要出声,一起用摄像头把这里的画面都记录下来。”这些不知死活的人几乎是违法的人体实验的决定性证据之一。接下来只要找到那些被记录下来的实验数据与实验报告和那些实验过后被夺去生命的实验体就行了。
就在他们全神贯注地记录着眼前这些昏迷的人时,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沉重而规律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两人心中一紧,对视一眼,立刻意识到是巡视的人来了。他们来不及多想,迅速闪到最近的一个角落,身体紧紧贴在地面上,同时使劲往旁边的床板底下钻。还好这床板距离地面有一定的空隙,他们费力而又尽量悄无声息地将自己藏了进去,大气都不敢出。
紧接着,一道明亮的手电筒光在车厢里扫来扫去,那光束对于藏起来的冲野与谷番来说就如同死神的镰刀一般,一旦挨上就可能把小命交代在这儿,这让他们每一根神经都紧绷了起来。脚步声在他们藏身之处附近停住,手电筒的光直直地射向他们身旁的床板。冲野定植和谷番平次死死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
“奇怪,刚刚好像听到这边有动静的。”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语气中带着一丝警惕。
“别疑神疑鬼的,这车厢能有什么动静,那些实验体都被打了足量的安眠药,只可能昏迷着,不可能醒过来的。”另一个声音满不在乎地回应道。
“还是小心点好,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感觉有些不祥的预感。”第一个声音依旧不放松,手电筒的光在车厢内不停扫动。
那束光在经过他们两人身在的角落时,两人只觉得浑身冰冷,时间仿佛都凝固了。好在那束光很快就扫过去了,并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