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嗬!”被堵住嘴的杨卫军虽然只能发出模糊的音节,但是猜也能猜到,此时此刻他喊出口的一定是华国国骂,以生养者为圆心,以祖宗八十八代为半径,攻击覆盖整个夭国上下。
“嗬嗬!嗬嗬!”杨卫军眼看着那变异的实验体朝84号冲了过去,一跃而起,猛扑而下,激动的猛喊出声,整张脸涨的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凸了出来,血管鼓胀。
女孩儿奋力挥动手中的球棒,将那实验体的腐烂脑壳打得碎肉四溅,直接歪向了一边,但对方身体的惯性前冲还是撞上了相对瘦弱的女孩儿。
女孩儿瞬间被压倒,并且被冲撞得半晌都没站起身。
然而就在短暂的喘息后,那变异的实验体摇晃着便爬了起来,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嗜血的欲望,身子弓起再次朝着瘫倒在地的女孩儿扑来。女孩儿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双手紧握球棒,朝着那实验体狠狠挥去。球棒重重地砸在他的肩膀,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可那变异的实验体却好似根本感觉不到疼痛,一只青灰色带着腐烂伤口的手抓住球棒,另一只手朝着女孩儿的脸抓去。
女孩儿惊恐地瞪大双眼,拼命往后缩,却还是没有躲过实验体的攻击,脸上被那实验体的指甲划出几道血痕。她用力一拉球棒,想要挣脱实验体的束缚,却因用力过猛而失去平衡。实验体趁机压在她身上,腥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女孩儿用尽全力抬起膝盖,顶在他的腹部,将其暂时顶开。她迅速爬起来,转身想要逃跑,可还没跑出几步,就被变异的实验体从后面一把抓住了实验服。
那实验体将女孩儿狠狠拽倒在地,然后手脚并用的压在了她的身上,随后便张开满是腐肉和黑血的大嘴,朝着女孩儿的脖颈咬去。女孩儿双手用力抵住他的下巴,试图阻止那致命的一口,可那实验体的力气太大,她的手臂渐渐支撑不住,对方的牙齿离她的皮肤越来越近。
实验室外的杨卫军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红了,他疯狂地甩动着身体,喉咙里发出愤怒的吼声,双手因为用力而关节泛白。但他被牢牢束缚住,又被两人在旁控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变异实验体一口咬下女孩儿脖子上的一块肉,鲜血喷涌而出。女孩儿发出一声惨叫,四肢无力地挣扎了几下,便渐渐没了动静。杨卫军的脚下终于失了力气,泪水和愤怒交织在一起,只能发出一声声无助的嘶吼,可这一切都无法改变女孩儿悲惨的结局。
杨卫军心如刀绞,却也清楚自己根本无力改变这一切,甚至就连自己的小命都还掌握在基地这些人的手中,他是真的没有办法了,明天,也没有希望了,所以在撕心裂肺的发泄过后,他彻底成了一具只剩呼吸的行尸走肉。
任凭那些人将自己如死狗一般的拖走,任凭那些人以一种看待玩物的戏谑眼神打量着自己,任凭那些人用超量的实验针剂打进自己的身体。
本就残破的身体在这种折磨之下,终于到了崩溃的边缘。
时间已经不知过了多久,杨卫军在无尽的痛苦与折磨中,身体渐渐失去了知觉。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心跳也几近停止,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仿佛灵魂已经飘离了这具残破不堪的躯体。那些做实验的实验员见他气息微弱,便认定他即将死去,带着一丝无趣和轻蔑,停下了手中的实验,任由他像一滩烂泥般瘫在了实验室中。
几个小时后,杨卫军被当作一具尸体,毫无尊严地抬到了基地的手术室。手术室里弥漫着刺鼻的福尔马林气味和血腥味儿,惨白的灯光打在冰冷的手术器械上,反射出森冷的光线。他被粗暴地扔上了手术台,身体与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像只待宰的死猪,但他已无力做出任何反应了,就连疼痛的感觉都不那么明晰了。
就在这时,杨卫军的脑袋一歪那已经涣散的目光突然定在了不远处的一个陈列架上。在那里,两排透明的福尔马林罐子格外显眼,就在那其中的两个罐子里浸泡着两颗头颅。他的视线渐渐聚焦,那熟悉的面容让他的心脏仿佛被重锤击中。尽管面容因浸泡而有些变形,但他一眼就认出了那正是他遍寻不见的妻子和女儿。她们的双眼紧闭,仿佛只是在沉睡,可杨卫军知道,她们再也不会醒来了。
一瞬间,无尽的悲痛、愤怒和绝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想要嘶吼,想要挣扎,可身体却已然不听使唤了,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声。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滴在冰冷的台面上。他曾经在心中无数次地问自己,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为什么自己没能保护好家人。可现在,一切答案都没了意义。带着这份绝望,他的意识终于彻底陷入了黑暗,仿佛真的死去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