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奇怪,自从想到白煦然是童星出身,他就觉得自己也许见过以前的白煦然,刚才陈姨又提到了白煦然小时候,池青泽再一次想到了这一点。
“倒是没有,”白煦然道,“只是忽然想到上次你接到父母电话,笑得很好看。”
演艺事业丝毫不轻松,池青泽家里人有时会在约定的时间打来电话,来回也聊不了多少,只是多年来一直都是这样的习惯。
“你和你的母上,不也一样吗?”
池青泽反问。
毕竟镜头下的白煦然,笑得也挺甜的。
白煦然却又笑了:“她呀,最近更喜欢她的小男友吧,没功夫多理我。”
“这一次就不该陪她去看风景,简直捎带了新型病毒回来,亏大了,”白煦然说,“也不想让她知道,我怕马上会有十个家庭医生上门。”
池青泽回应:“陈姨给你留了不少吃的。”
白煦然说:“我知道。”
没有经济上的后顾之忧,白莉雅只要不去自寻烦恼,还是过着互联网的梦中情生。
池青泽平时不太关心这些绯闻,此时听到白煦然提到小男友,也不惊讶或者好奇。
他一时没说话,白煦然也不开口,阳光落下对方的面庞,时光在这一刻堪称安宁静谧。
白煦然眼神略微下移,虽然看起来恢复了一些,但比起平时还是没什么精神,虚弱的样子倒跟微醺的时候很像,目光更是如此。
凭借着一点儿“经验”,池青泽知道白煦然是想吻过来,不过在短暂静默的对峙之后,刹住节奏的反倒是白煦然,他一只手抬起,盖在了池青泽唇上:“传染就不好了。”
池青泽轻扣住他手腕:“行了,你先休息。”
白煦然又睡着了,一时间池青泽觉得他就是一个特别好哄的小孩,到了晚上,白煦然迷迷糊糊醒来喝了点儿热好的清粥,就又睡了过去。
池青泽见他没什么事,留了一句:“我先回公司了。”
白煦然睡得不沉,轻轻“嗯”了两声。
——
池青泽回到公司宿舍,谢崇星和严阔还没回来,他提前洗漱,没过多久手机铃声就又响了起来,来电者是白煦然。
时间不算早也不算晚,白煦然的声音还是迷迷糊糊的:“哥,你来看看我好不好?”
池青泽问道:“又烧糊涂了?吃药了没有?”
走的时候白煦然没发烧,不过这次的病毒麻烦就麻烦在会让人反复发烧。
白煦然老老实实回答:“没有。”
池青泽没察觉自己微微皱了眉头:“非要有人盯着你才行吗?”
“嗯,”白煦然坦白,“要你盯着才行。”
蛮横无理到了极致居然让人生气不起来,池青泽揉揉眉心,不多时又赶到了枫庭月落。
此时白煦然的住宅漆黑一片,一盏灯影儿都没有,池青泽又一次进入房子,白煦然不在沙发上,他环顾了一圈,走到了二楼,听到了一串咳嗽声,然后找到了开着门的一个房间。
“白煦然?”
池青泽进到房间,看到了侧躺着的白煦然。
“你来了,哥。”
听到池青泽的声音,白煦然转过了身,池青泽上前一探,无论额顶还是脖颈,都烫得惊人,不用量体温也能知道这人烧得可怕。
虽然知道如此,池青泽还是翻找出了测温仪,一探就发现白煦然已经烧到了39.3度。
“这新型病毒看来战力很强,”池青泽一边找着退烧药,一边不忘调侃,“胆子也很大,还敢袭击太子爷你。”
池青泽找到了药品,接好了一杯温水过去,白煦然却像是“恕不就范”,道:“不想吃。”
这人此时眼睛又亮起来,却不像是没精神,倒是烧过了头,麻木出了一种病态的亢奋。
池青泽放下水杯和药粒,一手伸过去捏了捏白煦然微烫而泛红的脸颊:“那你要怎么办?要我把你的十个家庭医生找过来?”
白煦然听他这么说,忽然轻笑了一声,恍然间令池青泽觉得这人装着一副生病的模样,就是为了钓他上钩。
但是体温无法撒谎。
正是这么一晃神,池青泽整个视线一番颠覆,白煦然力气上来,忽然将他压在身下,望着他的脸问道:“就一个星期好不好?”
池青泽撑住白煦然的肩头:“你烧糊涂了。”
烧糊涂就又爱说胡话。
池青泽力气自然也不小,一推力想让白煦然重新躺好,不过这人此时明显没那么好对付,长手长腿圈出一个怀抱,紧紧将他箍于一隅。
“就试一个星期好不好?”
怀抱越来越紧,池青泽觉得自己要是不答应,恐怕这人不会撒手,别说安分吃药了。
就该提前让那十位家庭医生赶到。
算了,跟烧糊涂的人还计较什么。
池青泽拍了拍白煦然的手背:“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