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青泽道:“您好,我是迟森。”
他笑得礼貌而妥帖,老太太也点点头:“这就对了嘛,工作上很忙吧?还跑来看煦然这孩子,怪不容易的。”
她笑容和蔼,转身说:“煦然这孩子这两天感冒了,真是,从小到大都不怎么感冒,就是一生病就厉害得很,最头疼的是老是不吃药,这一点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这是一辆小型卡车经过,老太太将手里的东西放了上去。
池青泽看到袋沿是一些杂草,估计是修剪花草留下的。
“您是煦然的?”
池青泽跟着老太太进了8号住宅的大门,不禁问道。
老太太笑着说:“是煦然家的管家而已,叫我陈姨就好,也算看着他长大的,他其实很听话,就是从来不好好吃药。”
“今天我也是偶然来看看,好不容易才让他吞了点儿药,这时候可能又睡了,欸!”
陈姨面容识别通过,领着池青泽入宅,一眼就能看到白煦然半个身子在沙发边儿上,半个身子却已经在地上,一旁是皱成了一团的被子,看起来是被踹下去的。
陈姨过去道:“煦然,醒醒!”
白煦然哼唧了两声,听到人说话,一腿微微曲了起来,眼睛倒睁不睁:“说了我不想吃东西……”
“别让你硬塞什么东西,你这被子都不好好盖,小心又着凉了,”陈姨想伸手去抱被子,池青泽已经将被子放回了沙发。
陈姨于是说:“你朋友来看你,煦然,要么好好坐着,要么好好躺着。”
“不弹,不想练了,不要莫扎特……不要巴洛克……”
白煦然嘴里念念叨叨,陈姨笑着叹气说:“什么莫扎特巴洛克,千万别烧糊涂了……”
陈姨忙活一阵,池青泽自然也搭了一把手,不多时把被子盖住,白煦然这时候睁开了眼睛,撞入眼中的是池青泽。
“哥?你怎么来了?”
白煦然没那么迷迷糊糊,自个儿坐直了身体。
池青泽道:“你应该烧糊涂了。”
他抬起手机,给白煦然看了一眼接听电话的记录。
手机页面一连串都是同白煦然的几秒通话。
一个人连着打了十来通电话,要么就吼难受,要么就是听着也难受的哼唧声,很难让人不担心。
陈姨嘱咐了几句,说是辛苦池青泽照看白煦然几个小时,她得去带孙子打疫苗。
留下联系方式,陈姨还带池青泽录了人脸,仿佛非常放心他留在这里。
陈姨走后,宅子里就安静了许多,白煦然转眼间又睡了过去。
白煦然身材高大,此时微微躬身,略微蜷缩在沙发上,面上有点泛红,偶然似在呓语。
池青泽在旁边守了一会儿,又去看了眼陈姨所说的桌上留下的饭食,见白煦然还睡着,于是到了别墅的后花园聊作欣赏。
说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有闲情逸致欣赏花草,而住宅的植物明显定期被精心打理过,应该陈姨会隔三差五来。
白煦然不像是会慢下来呵护花草的性子。
园中还有着一架秋千和一个躺椅,此时阳光照下来,将一切景致熏染得暖融融的,仿佛在邀请着来客躺下来晒晒太阳。
“有你这么照顾病人的吗?”
过了一会儿,身后传来推拉的声音,只见病号白煦然靠着门沿,懒懒地朝池青泽看。
池青泽说:“病人已经能自己走了。”
“哥,你小气。”
白煦然的声音有点哑,不过看起来倒是精神了一会儿。
他朝池青泽走过来,脚步却有点儿飘,一个不留神像是高大的个头要朝一旁倒去,池青泽跨步上前扶住了白煦然的肩头。
其实他不去扶,白煦然也不会直接倒下去,毕竟只是感冒,不是重疾缠身。
“别在外面吹风了,回去躺好。”
池青泽摁了摁白煦然的肩头,语气略微强硬,白煦然看起来有点虚弱,此时鼻音却喷出了浅笑。
白煦然躺回沙发,却拉住池青泽没放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一时间没说话,只是盯着池青泽看了半晌。
“又在回想在哪儿见过我?”
池青泽问白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