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杉一如既往用了个晚饭,回到房间,埋头苦读医书之际,她的房门被人敲响。
林杉还在奇怪,夜半是谁来找她,开了门。
林杉便看到水鱼真端着一碟绿豆糕站在门口。
那时候的水鱼真真的很温柔,像天上月。
自此,因为一碟绿豆糕。
林杉和水鱼真成了朋友。
“怎么了?”
林杉回了神,手上还捧着绿豆糕,只不过身边坐着的人换成了王月如。
林杉笑道无恙。
之后几天,老者总是趁林杉独自一人之际,给林杉送些东西。
绿豆糕,脆桃,精美匕首,还有一根簪子。
簪子格外贴合林杉喜好,一节青竹簪,簪身水波纹。
只有水语真知道林杉喜欢这种款式的簪子。
林杉握紧手中簪子,沉默地去找王月如。
“你这任务是从哪找来的?”林杉道。
王月如停下挥舞的长剑,看着林杉,道:“出了什么事?”
王月如不愿林杉在这时候离开,他们如今距离武林宝库只剩下几百里路程,只要把这三人送到武林宝库便算完成任务,便可获得两千两白银。
王月如不愿舍了这笔银子,也不愿林杉舍了银子。
“我想我在这里,见到了我的老朋友。”林杉站到王月如身边,确保四周无人后,低声道。
王月如从未见过林杉这般郑重其事,便不做他想,把经过原原本本告诉林杉。
原来王月如在桩子上等其他任务,这三名老者突然找上她,让王月如护送他们去武林宝库。
王月如问过他们找上自己的原因。
三名老者只道王月如在江湖上很有名,胆子也很大,效率高,正好符合他们的要求。
王月如见这三人文书俱全,路引皆合规,看上去又垂垂老矣,去的目的地还是众所周知的武林宝库,便放下心,接了这一单。
“三人的饮食是你安排的吗?”林杉又道。
王月如点头又摇头,道:“最开始,我负责了几天,后来那个经常送东西的婆婆就自己准备饭食,用不上我。”
林杉找不出什么错误,只是心里始终疑惑萦绕,又问:“你可记得他们文书上的名字?”
王月如点头,疑惑道:“这是怎么了?”
林杉低声道:“我怀疑遇着老熟人了,这才想请你帮我个忙。”
那个知道她过去喜好的老熟人。
林杉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当即递给王月如一份纸张,请她将三人文书上的姓名和头像照着记忆画下。
不多时,王月如便把画像画好,她搓搓手,看着林杉不好意思道:“画工欠佳,多多包涵。”
林杉笑着摇头,只道多谢。
白日,林杉借口探路寻了机会,召来一直跟在她身边的金雕。
金雕落地,卷起呼呼风声,它站在林杉身边,蹭蹭。
林杉挠了挠金雕脖子一圈的羽毛,喂了金雕一块肉干,随后蹲下身,把装了画像的竹筒绑在金雕腿上。
等金雕吃完,林杉顺着金雕脊背一下一下往下顺。金雕用脑袋乖顺蹭了蹭林杉。
林杉确认完毕后,又是一声哨响,金雕振翅飞走。
金雕找到潭缇的时候,已过了三日,此时正是夕阳西下,傍晚时候,潭缇浑身是血,从牢房里出来。
他给金雕喂了一根肉干,取下竹筒,展开信件,慢慢看起来。他的眉头皱了皱,看着信件一时不知该如何叙说。
冯茂,甘泉,李尚,这几人都是皇帝指名道姓要滕家护送到武林宝库的,怎么会无缘无故出现在林杉身边?
潭缇叹气一口,回到书房,先修书给了腾若珣,问腾若珣是如何看护三人。随后,他写信给林杉,依照林杉要求,将这几人的生平喜好通通写了上去,塞进竹筒,要金雕送去给林杉。
潭缇在书房继续伏案写案卷,只是写好一份之后,他便忍不住拿出金雕送回的信件,看最后两行字。
近来安康否?
唯愿君可共赏夕阳。
潭缇的目光停留许久,看短短两行字,眼神缱绻。
他的目光在听到李泉年声音后,骤然转变。
“大人,腾若珣上门求见。”
腾若珣来找他,指不定是为三者之事。
潭缇把信卷起来,收入袖中,稍做整理后,去见腾若珣。
甫一见面,腾若珣直直跪下,道:“大人,草民有一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