湃奢把白琉石给他的戒指放到林杉手掌中心，道：“我想你当初许诺平章士的承诺你还记得。”

林杉接过戒指，点头道：“那是自然。”

“那我们不需要这枚戒指了。”湃奢笑道，“小老头和平章士让我送孩子来找你，希望你能帮我们把这几个孩子养大成人。”

她自然对自己的承诺言出必行，但沉思片刻后道：“可是百越出了什么事情？”

湃奢神色稍缓，放柔了声音，道：“百越被商贩屠戮，已经没了，这几个是我们百越最后的希望。”

林杉沉默片刻，劝阻道：“你为何不留下监督我们清风众人是如何照料百越孩童的？”

湃奢耸耸肩，一副轻松模样，眼底却无笑意，道：“我要去拦下傀儡，总不能让后人因为那群商人利用傀儡做坏，对百越永远都是偏见。”

林杉沉默点头，她无法拦下湃奢，他的阻拦对湃奢这样一个拥有坚定理想的人来说是一种侮辱。

湃奢从怀中取出一条五彩绳交给林杉，道：“你给那群孩子看这个，他们就会乖乖听你的话了。”

林杉接过五彩绳，照着当初湃奢帮自己带上去的方式绕在手腕上。

湃奢低头看林杉动作，目光从纤长手指一直在林杉眉心黑痣，停留很久，他看着林杉眼睛，做了个中原离别的礼，道：“就此别过。”

“山高水远，后会有期。”

林杉回礼。

湃奢离开已经有了三日，林杉写信回了清风箭牌希望在清风的几位师妹师弟能帮他准备小孩所需的衣物。

又过了三日，林杉接到水语真的信，信上说，她会一起过来，帮林杉看小孩。

不料等了三日，等来的不是水语真，而是等来了腾若珣。

腾若珣脸颊凹陷，皮包骨，瘦骨嶙峋一骷髅，精神萎靡。

腾若珣喘着气，声音像破风箱，看着林杉先道歉，道：“过去，是我对不住你。”

茫然，林杉也是一头雾水，潭缇咬着牙喊李泉年去请蓝雀过来给腾若珣看病。

潭缇站在林杉身边，红底黑袍，宽肩窄腰，腰间佩剑，意气风发少年郎。

林杉拉了下潭缇衣服，潭缇默默让开，让腾若珣看到林杉。

林杉不解其惑，道：“对不住什么？”

腾若珣道：“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林杉反应过来腾若珣所说何事，冷脸正色道：“有事说事。”

潭缇眼睛微微眯起，瞥了眼腾若珣，知二人仍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默默喝了一口茶。

腾若珣道：“你别回清风剑派，里面有问题。”

林杉看了眼腾若珣，见对方神色格外认真，问：“这里面有什么，你知道了什么？”

“我爹带了人埋伏在清风剑派。”腾若珣捂着伤口苦笑，“你不会想见到我爹，也不会想回去。”

潭缇见林杉面无异色，不便多言，又喝下一口茶压火。

林杉道：“你们父子怕不是在给我下圈套，我随不喜会清风，但你们占了清风也不合适。”

“恕不送客。”林杉别过脸去不再看腾若珣。

腾若珣急得伸手想抓她袖子，被潭缇挡下。他不恼，反而越过人凑到林杉耳边，道：“你不信我？我……我把两个人情一次性用掉，行吗？别回去。”

林杉站起来已不愿听腾若珣言语。

“难道你要我说，我爹和你爹硬要撮合我们二人？”腾若珣质问，话一时说的着急，气喘不上来直咳。

“你把话说清楚。”潭缇面色不善，抓着腾若珣衣襟道。

“难道要我说，我爹抓走顾悦风就等着你自投罗网吗？！”腾若珣看着林杉吼道。

林杉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额头情景暴起，盯着腾若珣一字一句道：“自投罗网？你弄清楚是你爹鸠占鹊巢，我清风剑派的众多弟子呢？难道都是王一为之辈？”

林杉的声音不自觉上扬。

“我好不容易从家里逃出来，你就不能听我一句肺腑之言？”腾若珣道，“别回清风剑派，难道你想和我再续前缘，成就我们上辈子……”

“住口！”林杉扬手给了腾若珣一记耳光，止住腾若珣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腾若珣捂着脸，久久不能言语。

“师姐！”李泉年领着蓝雀进来。

整成没踉跄扑倒在地，仿佛身后有野兽追赶。

郑成美看上去瘦削不少，面色蜡黄，黑眼圈挂的老大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