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杉面无表情,专注的盯着腾若珣手上,她早在昨日看封禁男和腾若珣二人间的打斗发现,腾若珣极其擅长布局,在二人打斗中腾若珣擅长声东击西,引导对手踩进早早部下的圈套里。
林杉心中冷笑,巧了,她林杉也是心脏的。
林杉闪到腾若珣身后,在腾若珣反身回防之际,林杉精巧抓住腾若珣右肩上的漏洞,送了一剑上去。
生生受了一剑,腾若珣不怒反笑,双手翻天,降下一钟把自己罩在其中,随后盘腿坐下,静静调息。
“他怎么会宝塔寺的心钟?”台下有人认出腾若珣招式。
宝塔寺心钟三千,是大陆有名的防御招数,主打耗空对手内力,给自己争取修养时间。
虽然不要脸,但本届华山比武确实没规定参赛时间。
毕竟没人能想到少年人里还能勾出一个老阴逼,平日里的江湖少年不都是喊着羁绊喊着恩情就冲上去给自己恩人报恩,仇人报仇的吗?
江湖客虽说讶异,却也说不上什么,只有半点嘘声。
林杉站在心中外三寸之地,冷笑道:“你有心中三千,悲捣衣声送你入梦乡。”
林杉闭上双眼,将身体短暂交给自己的心。
一时间,风声寂寂,周遭围观者弄不清二人究竟在做些什么,竟然都僵持在台上。
“看,她动了!”
林杉单手持剑,双眼紧闭,剑在空中顺时针转了一圈。
“他在做什么?我记得清风十八式里没这招啊。”
“看着不像啊,清风十八式那么多人用,这招的其实怎么又怪又熟悉的。”
林杉的内力慢慢汇集到手中,长剑在林杉手中似重若缓,蕴含无穷。
林杉动了。
她手中的剑只是仅仅一挥,孤弱金波的心中上出现裂痕。
腾若珣看到月下流水边,一群衣衫单薄的妇人在水中敲打着衣物。
他们口中只有对亲人平安归来的期盼,他们在诉说对亲人的思念,他们希望手上浆洗的衣物能在寒冬给在战场上厮杀的亲人一点温暖。
腾若珣在人群末尾看到了自己的母亲,母亲在水中的月亮里笑。
月亮很亮,亮也没用。
腾若珣看到母亲病倒在床榻上,两眼浑浊,嘴唇颤抖,却说不出一句话。
没用也亮,月亮高悬在空。
母亲和父亲坐在餐桌前,在一片烛光里等着自己用膳。
他们对腾若珣笑得和善,腾若珣疾奔过去,抓着二位双手泪流不止。
他的心动了。
腾若珣呕出一口鲜血,抓着林杉的剑,笑得格外爽朗,道:“三年过去,你确实进步了很多。”
林杉眼神依旧冷毅,抬脚猛踹。速度很快,腾若珣不得已松了手中长剑,松了手中长剑,狼狈地看着迫近地林杉。
“她是不是要入魔了?”
“说不准啊,我还以为清风剑派要出一个振兴门楣的弟子,借过人家看上去要入魔。”
林杉此时无悲无喜,眼底泛红,神志清明,整个人淡漠地看着腾若珣。
“我不需要你评价我。”林杉提着剑步步逼近,“你没资格评价我。”
林杉腾空而起,用力挥下。
“只有我自己。”
腾若珣心底发慌,主动进攻。
一人送掌,一人躲闪送剑。
紧要关头,在生死存亡之际,林杉醒了过来,生生阻止自己对腾若珣的最后一击。
天地间只有孤舟一片,惊鸿一只,雪漫大地,砰砰心跳在把整个水面震荡。
她怎么了?
她听从意志把身体交给心,结果她差点杀了腾若珣!
但无妨,她回来了!
她在最后的战斗中失去自己意志,又自己找回了自己,她在名为修心地海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颗砰然跳动的心脏。
林杉面上皮肉微微抽动,额角青筋暴起,林杉面目狰狞地停在倒在地上捂着胸脯地腾若珣。
她身上伤口很多,细细密密的伤口都在低声说着自己的疼痛。
林杉握着长剑,她没有意识到自己用得力气有多大,她只是握着长剑。
她看着腾若珣一字一句道:“我赢了。”
腾若珣苦笑,拱手认输,道:“你要我做甚?”
林杉错开眼,拉起了腾若珣,道:“先欠着,我还没想好。”
两人打得昏天黑地,任谁都没想到二人从白日打到了日头渐落。
一局终了,人群乌泱泱散去,林杉在场上遍寻不见白琉石。
她索性盘腿坐下,调息凝神,平缓方才震荡的心神。
“走了。”
林杉睁开双眼,白琉石身边跟着金雕慢慢在夕阳下朝林杉走来。
“我买了你胜,我们去吃顿好的。”白琉石晃了晃手里钱袋。
金雕挪到林杉身边,脑袋搁在林杉腿上,一双金灿灿大眼圆溜溜看着林杉,甩了甩腿。
林杉取下金雕腿上的竹筒,挠了挠金雕绒绒的一圈,站到白琉石身边,伸手道:“好啊,一起吃顿好的。”
不日后,华山比武告一段落。
林杉带着白琉石和乌木胆踏上了回城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