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焦灼,来回过了几十招,林杉卖了个巧,打在王一为右手手腕。
王一为没想到林杉打到自己的陈年老伤,那时候被迫坠落悬崖的错愕,流水包裹带来的窒息再次包围了王一为。
王一为的一瞬间愣神成了林杉致胜关键,林杉的剑很快,快到只是白光一闪就挑飞了王一为的剑。
剑没了,王一为脖颈被长剑架着,比赛也就停了下来。
林杉听着回荡在胸腔砰砰砰的心跳,握紧了手中的剑。
太快了,不像是自己能发出的实力,倒像是再次有了入魔的征兆、
林杉心底发慌,面上不显,颔首致谢。
王一为回礼后,看着林杉似一尾游鱼入人群。
林杉等到夜深人静时,避开众人,吹了下挂在脖子上的哨子。
哨声在山谷间回荡,万籁俱寂,不等多时,夜空中猎猎风声呼啸而至。
硕大的黑影停在林杉身边,亲昵地蹭了蹭。
林杉递过去一条肉干,黑影张开鸟喙,叼走肉干看蹲在脚边的林杉。
金雕的动作缓和林杉这几日的紧绷心弦,林杉不由失笑,只觉潭缇将金雕驯养的极为通人性,一声“吃吧”发出,金雕才自顾自吃了起来。
绑好竹筒后,站起身,林杉摸了摸金雕羽毛,耐心等金雕吃完干后,拍拍金雕身体,让它飞走去找潭缇。
她有件事要麻烦潭缇,她怀疑王一为便是当年出现在清风剑派的黑衣人,当年的黑衣人和邱源同流合污,潭缇说不定能查出些什么。
昱日,林杉混在人群中看明日自己的对手。
人群远远围着中央二人,风近南手上拿着不伦不类形似大刀的武器冲向腾若珣。
腾若珣的身法很好,一招不进反诱敌深入。
“我不得不承认,你很厉害。”风近南穿着粗气,挥舞手中大刀。
借着刀势,风近南迫近腾若珣,他一改往日吊儿郎当,道:“我知道你和林杉的赌约,但很抱歉我也有我自己要达成的使命。”
腾若珣不回答,翻滚在地躲开风近南的刀。
他步步后退,风近南步步上前。
当事人身在局中看不真切,林杉在场外看的一清二楚。
腾若珣以退为进步步诱敌,一步一步让风近南暴露自己的缺点。
“你说是吧,师妹?”
当然围观人中不只林杉一人看出,就包括这两日突然紧紧跟在林杉身边的王一为。
林杉叹了一口气,看向对她笑得和煦的王一为,道:“师兄,水语真呢?你一直在我身边,我实在紧张。”
王一为呆愣片刻,随即露出一个爽朗笑容,道:“水师妹啊,她还在清风呢。”
林杉回了一个假笑,道:“师兄,华山比武的人里多的是龙虎,前些日子,我差点伤了腿,差点没机会和师兄比上一场。”
王一为道:“师妹要多加小心啊,该说不说,师妹好身手,师傅藏私还是师妹你另寻高师啊?”
林杉心道王一为讲话真难听。
两个问题,林杉都不想回答。
哪壶不开提哪壶,清风剑派谁人不知林杉出走也跟没告诉林群,林群一个说一不二性格的人被亲生女儿挑了不止一次权威。林群没在江湖上放话断绝父女关系都算不错了。
王一为见林杉不言语自顾自问道:“你可见到过李泉年?”
话锋转得突然,林杉的目光漫不经心转到王一为身上道:“泉年?前段日子见过。”
场上风近南却突然看破腾若珣章法,大刀耍得虎虎生风,形势翻转,招招搏命。
“他怎么突然换了章法?”
“定是风近南看透腾若珣的心思,你看风近南前进的这一步挡住腾若珣的长剑防御的角度。”
“确实,但他们二人也太动真格了吧。”
“乌木胆啊,天下有名的神药,你能不心动?”
“心动又如何,又不是没什么比肩的神药。”
“这你就说笑了,你是不是还不知道,江湖上有个传闻······”
林杉听得来了兴趣,默默凑近了一点。
王一为嘴角微微扬起,眼中闪过一点微光。
“服用乌木胆子之人能够照着藏宝图打开武林宝库。”
“你也要争夺所谓的武林宝库?”风近南忍着汗水流入眼眶带来的酸涩,盯着面前面容冷意的腾若珣。
腾若珣心下烦躁,手上控制不住力气,用了全力。
重重一击,生生把风近南整条手臂振得发痛。
风近南依旧笑脸相迎,这是他扰乱对手心智的方法:“那就是不想,难不成你想要的是林杉的命?”
腾若珣目光一沉:“真吵。”
此刻风近南见到了腾若珣身上爆发出的害人阵势,势如破竹。
风近南提步迎了上去,刀剑相交,惊天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