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天下之大不韪,乱父子纲常。
“我想您更愿意手刃仇敌,对吗,母亲。”林杉依旧坐在地上,抬头看白琉石。
白琉石看过去,这样坐着的林杉眼睛很圆,看上去比平时要无害很多,说出的话却是格外刺耳,旁人听来甚至是离经叛道。
“我带着不能动弹的父亲来看您,好不好?”林杉头抵着白琉石的膝盖,双眼紧闭。“等我把爹带过来再来,您再决定要不要我,好不好?”
林杉口不择言,甚至有些语无伦次,她双手环抱白琉石双腿,抬头仰望白琉石:“我······”
白琉石摆了摆林杉肩膀,缓缓开口:“我原本已打定主意不把你牵涉其中,你怎么这会急匆匆跳出来。”
林杉不假思索道:“您就当这是我欠了您那么多年的生辰礼。我生辰的那一日对您来说一定很冷。”
确实很冷,冬季,在南方的清风剑派竟然见到了雪。
是夜,大雪纷飞,北风呼啸。
清风剑派嘈杂声一片,白琉石在沉闷的屋子中,无力地躺着。
她死里逃生,惊魂未定。
小娃娃被林群抱在怀中,林群注意到白琉石的目光,急匆匆上前,把小孩脸凑到白琉石面前。
“可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八宝糕,赤羽丝,芙蓉珍宝饭······”林群把小孩放到白琉石手边,额头贴着白琉石额头,“你先歇歇,我去叫人把饭送上来。”
没等白琉石说什么,林群朝白琉石笑了一下,出去了。
这件屋子现在就只剩下白琉石和小小的安眠的婴儿。
后面的记忆白琉石记得不怎么清晰,她那时候整个人浑浑噩噩,就算整个屋子被炭火烘得暖融融的,白琉石还是不由自主觉得冷。
有很多人来道喜。
绿汀颂送了个万花筒,给她无聊的时候解解闷。邱源了很多药草,不用看都能知道他花了多大功夫猜能收到这么多世间罕见的草药。小师妹送了七套自己做衣裙,针脚很密,白琉石把小师妹的手拉过去的时候,小师妹手指头上沾满褐色药水······
可白琉石很不开心,那一段日子的记忆已经被之后在山洞中的记忆覆盖,甚至有些模糊。
可白琉石只记得那段日子冷得可怕。
“是很冷,华山之约迫在眉睫,你先着手准备此事吧。”白琉石拍着林杉后背,一下一下顺着,“我们就事论事,我能交给你的都交给你了。但是还有一样没交给你——”
“你手上的武林宝库图是真的。”白琉石恢复往常。
用袖子抹去脸上湿,林杉重重点了下头。
蓝雀亲眼见证却人不敢相信,手抓上轮椅的把手,她的姐姐在清风箭牌发生了什么,寻常人家母女相认不应当是抱头痛哭流涕互诉衷肠吗,怎么到她姐姐这里竟然这样平淡?
“前辈。”
蓝雀看向林杉,只见方才痛哭流涕的林杉此刻面色如常,她朝蓝雀行了个江湖上常见的后辈拱手礼。
林杉行礼后,躬身看向蓝雀,问:“不知前辈可否有办法救治我家小妹?”
蓝雀眉头一挑,眼中含笑,道:“能救,但你用什么换?”
林杉沉思片刻后,回道:“前辈希望得到什么?如今的我虽然可能无法立刻吧东西送到您面前,但我向您保证,晚会不惜一切达成与您的承诺。”
蓝雀点头道:“我要三个承诺。”
可谓是狮子大开口,林杉并不知蓝雀是白琉石口中的小妹。
林杉只是恰好在庙中醒过来,透过窗户纸看蓝雀身在何方。林杉原本打算悄悄带着李泉年和谈提离开破庙,奈何她见到白琉石和蓝雀交谈。
她在庙中听不到一点声响,但随着她们二人交谈得越久。在一个不经意的瞬间,隔绝阵法的内力有所波动,林杉听到蓝雀要带白琉石“远走高飞”,林杉沉不住气了,推开门朝二人走去。
林群也好,腾若珣也罢,全然不在林杉的考虑范围内。
“我要乌木胆,华山论剑,魁首的胜利品。”
林杉听到蓝雀这般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