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清源死了?
林杉茫然地拍着李泉年后背,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没了?
人生四大喜事: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林杉想不通,缘何事事发展皆不顺遂。单说她一人如今大仇未报,耻辱尚未洗刷,少年人本应该有的意气风发,怎奈中年手才会遇到的离别在少年时候就让她们遇上,到如今只剩下满地风霜和生离死别。
林杉短暂失神后,斟酌开口:“你想怎么做,我知道从理智角度,我应该劝你好好生活下去,别让鹿清源难过。但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过这样的生活。你有选择的权利,我不会劝你去做什么,我只能接尽我所能去帮助你大成郡之所想。”
林杉说的话让李泉年心中倍感宽慰,她就知道大师姐是站在自己身边的。顾悦风让自己理智,鹿清源让自己努力生活下去,可惜李泉年只想报仇。
现在的李泉年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复仇,抓住杀害鹿清源的凶手,让他们绳之以法,碎尸万段。
此时此刻,屋子内只剩下林杉和李泉年二人,白琉石和潭缇见李泉年情绪不对劲之时,早早退出房间,二人心照不宣在门外对视一眼。
“你知道是谁?”白琉石问。
潭缇点头应道:“前辈应该也有所耳闻,近年来,沿海一带常有来自海外的外邦人做生意,李泉年三人便是搅进了这案子。”
白琉石听吧,转头看向潭缇,似笑非笑道:“大人未免也太言无不尽了吧?”
潭缇沉声道:“卑职不过是小众朝廷,对二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也只是希望李泉年能够配合调查。”
白琉石笑道:“那便好,我还是喜欢华山之约。”
潭缇当即反应过来白琉石口中的华山之约是何事。
两年前,林杉和腾若珣的退婚一事闹得沸沸扬扬,不只江湖上人尽皆知,更是因为腾若珣的身份,朝堂上也略知一二。
他和林杉初见,是他乔装成女子,意外被林杉所救。彼时,他只觉得二人萍水相逢,林杉是个拔刀相助的义士。后来的见面来得猝不及防,没有人能想到一个朝廷琐事人居然能和一个江湖人这般有缘分。
他逐渐开始好奇,好奇林杉的武功如何,好奇林杉在做什么,好奇林杉这一趟修行会遇上什么人。
本来这桩案子是不会交到潭缇手上的,他原本是被派去军中操练兵马。但耐不住潭缇听到李泉年的名字迅速想到林杉,索兵马操练也是在京城郊外,称不上有什么危险的地方,他便向姑母求情,让旁人去这份差事,他骑着马,远隔千山万水来见一见,见一见无人浇灌却毋自生长的小树。
没想到,一接手案子,潭缇目瞪口呆。
短短两年,李泉年竟然牵涉到这般多的案件里。衙门的人找不到李泉年踪影,江湖上的人降不住李泉年,他们像是被人牵着鼻子走的牛,跟着李泉年留下的踪迹走,整个衙门被不知名人士耍得团团转。
“前辈,有什么武功会让人失去神志,受他人所控吗?”潭缇问道。
“邪术常有,你这问出来,可是有了什么线索?”白琉石沉思片刻后,回复。
“有线人报,李泉年犯下案件前后反应并不一致。早年李泉年翻案后,神情是波澜不惊的,毫无异样。但如今,她显然醒了过来。”潭缇不知是否因李泉年见到熟悉的人才有如今短暂的清醒,“在她犯下挖心案件,李泉年的变化更加明显,犹豫的更加明显,却也疯癫的更加明显。更何况,每次她作案之后,总有笛声传来,催促着李泉年朝着特定方向离开······”
门开了,林杉关上门的时候看了眼推脱说困倦的李泉年,雨声很大,大到林杉在屋内听不清恶人在屋外低声着什么,雨声其实也很小,能让林杉清楚听到李泉年这些日子过的其实并不好。
“可是我们这次没有听到任何声响。”林杉站的很直,“那我们为什么不直接问问李泉年?我们自己一个人在这凭空猜测算什么?”
潭缇拦下准备开门的林杉,低声道:“她虽有妖女之称,传出来的名声也差,可她杀的人竟都是世间大恶人,有人喊她妖女,便有人在暗地里夸赞李泉年的一举一动。”
林杉拍开潭缇挡在前面的手,推门而入,径直朝李泉年走去。
李泉年躺在床榻上,双眼紧闭,任何人都看的出李泉年在装睡。
潭缇跟在林杉身后,默默伸出手,希望阻止林杉。
林杉回头看了一眼潭缇,潭缇怯怯收回手。潭缇遭逢变故,本就不复两年前意气风发的自已模样,若是在两年前,他怕是一头冲上去,帮李泉年拦下林杉。
久别重逢,再度见面,自己却深陷泥潭,怎么敢伸出手去触碰岸上的皎皎明月?
有良心的人都会心有顾忌。
可林杉自认非也,她坐在李泉年床边,愣是弄醒了装睡的人。
“你知我心,不达目的,我誓不罢休。”林杉双手捧着李泉年面颊,盯着她双眼,一字一句道。
李泉年双眼红肿,像是一对水中胖乎乎的锦鲤。
李泉年不由自主说出许久未曾诉说的故事。
“我、清原‘顾悦风三三被师父派去调查外邦人之事,自从上次离别后,我们那抓紧时间,到舟山。”
海上明月很美,空中悠悠悬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