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觅业看到梁礼晚时,他正拿着饮料贴在脸上给自己降温。十五、六岁的少年穿着短袖短裤毫无形象的坐在树下,阳光透过枝叶间隙洒在他身上,整个人白的发光,一双大眼被阳光照成浅色,这般好看的像画,以至于往后几年午夜梦回,往往是这幅场景印在他脑海。
“等的时间长吗?”钟觅业领着他往家走。
“还行吧,以后别太墨迹。”梁礼晚一点也没不好意思。
被他这么一怼,钟觅业心情更愉悦了,他突然觉得,树上的蝉也没那么烦了。
两个人到家,羽乐还在打游戏,看到梁礼晚手中的果汁,大爷似的伸手,“好盼盼,看来没白疼你,正好渴了。”
梁礼晚把果汁往背后的钟觅业手里一塞,笑道:“我没买喝的呀。”
羽乐:……
钟觅业拿着遥控器给他挑了个动画片让他看,然后拿着手机跟羽乐打游戏去了。
梁礼晚看着那个无脑的动画片,又看看正打游戏的两人,他都不知道该先说自己不是小孩,还是先说这两人松弛感拉满了。
“明天考试呢哎,两位大哥,高考!”梁礼晚感觉自己像个殚精竭虑的妈妈,而他俩就是不争气的儿子。
结果钟觅业又只是笑,羽乐回了句 “谁着急?”还想再说的时候,梁礼晚已经呼着抱枕扇过来了,钟觅业早就料到了似的,躲开了,可怜羽乐被打了个正着。
“诶呦我,你这小孩脾气倒不小。”羽乐捂着背,扭头一看,梁礼晚正甜甜的笑看着他,他又把想说的话咽下去了,长得好看的小孩果然讨喜。
三人闹了一下午,晚上就都在钟觅业家吃饭了。
羽乐举着果汁跟他们碰杯,叫道:“等考完就把这个换成酒!”
“还没喝呢,欢欢姐的巴掌就到你头上了。”钟觅业笑着同他碰了一下。
欢欢姐,就是羽欢,羽乐亲姐姐兼他最害怕的人。羽欢比羽乐大五岁,现在已经接受公司事务,帮着父母管理公司了。
梁礼晚倒是听说过羽欢,因为景弦一直觉得这孩子和自己像。
“叔叔阿姨不回来吗?”梁礼晚看了看时间。
“他们明天回来,送我去考试。”钟觅业顿了一下,又道 “你来吗,记得给我带果汁?”
“不了,端午要回老宅,离这里挺远的,赶不过来。”梁礼晚摇了摇头。
“那好吧。”
一顿饭结束已经九点了,羽乐明天和钟觅业一起走,今晚就在他家睡了。
“考试用的都准备好了就赶紧睡觉去。”梁礼晚还是被景弦管的太好了,不知道像他们这种人就算高考不考也没什么,未来照样吃喝不愁。
两个人这次没再说什么,钟觅业给梁礼晚叫了车就回屋了,羽乐也去洗漱了。
梁礼晚莫名有种很欣慰的感觉。
楼下等车的时候,天已经不那么热了,时不时吹来的晚风也是凉凉的,梁礼晚看着星星,突然觉得,岁月静好说的就是现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