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下起了雾,随着夜色加深,雾气也愈发浓。宋凌舟忙完手头的事儿回了客栈,刚走到房门口就踟蹰了起来。
“客官可有何需要帮忙的?”小二刚收拾完隔壁的房间,出来就看到宋凌舟站在门口来回踱步。
“无事。”宋凌舟在心里叹了口气,推开房门走了进去。让他意外的是,那个本应躺在床上的人,此刻并不在屋内。
宋凌舟也与程宁相识多日,知道他不是那种会不告而别之人.......除非是发生了什么事。
到底是何事呢?竟让他走得如此匆忙?
就在宋凌舟担忧之际,程宁正躲在豆娘家门口,眼睛不眨地望着屋内。
木屋的窗子开着,透过窗子能看到里面白日见过的老妇人,正端着一碗水喂绑在床上的豆娘。
豆娘刚悠悠转醒,就看到老妇人朝着自己走了过来,恐惧瞬间占据了她。她想逃,可是身上紧紧捆着的绳子让她丝毫动弹不得。
“婆婆,不要,婆婆.......”豆娘哭着哀求着。
“豆娘,婆婆也是没办法,如果不是你出去乱说话,公子也不会那么为难.....要怪,你就怪寻你的那两个郎君吧,如果不是他们来寻,我或许还能再留你些时日......来,乖乖喝了这药,睡着了你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老妇人用力捏住豆娘的下巴,想把药灌进去。
豆娘用力地扭动着,她知道一旦喝了这药她就再也不会醒过来了,就如同那些被他杀害的人一样......
“人家既然不想喝,婆婆又何必为难呢?!”清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又是你?”老妇人回头一看,竟发现白日见过的郎君去而复返。
“嗯,真巧,又是我。”程宁指着老妇人手中的碗笑道,“婆婆,你在干什么呢?”
“我女儿病了,我要喂她药,郎君也要管么?”老妇人粗声粗气地说道。
程宁觉得有些好笑,问道:“女儿?婆婆您确定她是您的女儿么?”
老妇人的脸色更加难看了,眼睛死死地瞪着程宁问道:“你都知道了些什么?”
程宁抬手摸了摸眉毛,然后认真地想了半晌,然后才说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不如婆婆直接告诉我吧。”
老妇人:“.......”
感觉被戏耍的老妇人恶狠狠地低吼道:“滚出去!”
程宁收起笑容,冷声说道:“可以啊,不过我要带走她。”
老妇人:“不行!”
“婆婆,这可不是商量哦.....”程宁话没说完,人已经闪到了床边,速度之快老妇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程宁拔出匕首快速地割断了捆着豆娘的绳子。见此情形,老妇人也不蹒跚了,把手中的碗直直地砸了过来。然后又利落地拿下角落挂着的鞭子就朝着二人甩了过来。
感受到身后的动静,程宁赶紧拉着豆娘躲到了一旁。可惜他的动作到底是慢了一分,鞭子抽到了豆娘的胳膊,立刻皮开肉绽,鲜血从伤口流了出来。
没想到这个老妇人竟然还有些功夫在身上,程宁也不敢怠慢立刻打起了精神。
程宁不擅武,如果对方是个普通人她还算勉强可以对付下,可现在......
“婆婆好身手哦,为什么一直装瘸子呢?”
“您不累么?这么大岁数了,怎么体力这么好啊?”
“婆婆,您注意点儿好么?抽坏了我这么好看的脸你赔得起么?”
“诶诶,腿也不行,抽瘸了我还怎么走路?”
面对老妇人的鞭子,程宁躲闪的动作越来越慢,几次都差点儿被鞭子抽到。只好一边带着豆娘躲闪,一边用言语分散老妇人的注意力,想借此拖延一些时间。
老妇人被他吵得头疼,气得高声喝道:“少废话,受死!”
见她使足了力气,程宁知道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眼珠一转立时想了个主意,“诶,别别,我还有话要说,不听你会后悔的。”
老妇人放下了手中的鞭子,迟疑问道:“你要说什么?!”
程宁一脸的郑重:“你所效忠之人,此刻正处在危险之中。”
老妇人眯了眯眼睛,怀疑地问道:“你刚才不是说你什么都不知道么?怎么现在又肯说了?”
程宁撇嘴道:“刚才不是不知道您鞭子使得这么厉害么......”
老妇人:“.......少废话,赶紧说!”
“哎,您这么大岁数了,耐心竟然这么差。”程宁正吐槽着,就看到老妇人再次举起鞭子对准了自己。
“别着急,我说,我说,我马上说。婆婆莫急嘛”程宁当下也不敢再胡扯,笑吟吟地继续说道:“若我猜得不错,您所效忠之人便是杨仲昌吧?”
“你如何知晓?!”不仅老妇人连他身后的豆娘都惊住了。
“这个,”程宁指着豆娘衣袖补丁上绣着的竹叶说道,“我曾听闻那杨仲昌的衣物上也被绣了竹叶,想来应该不是巧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