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县。
一大早,天依旧灰蒙蒙的,天地间混沌一片,连几米外的城门都看的不是很真切。街上没什么行人,只零星几个小摊贩在做着准备。几乎是晨鼓刚歇,一辆马车就冲向了城门。
“诶诶!!什么人?这么早出城干什么去?”城门的守卫拦住了马车。
马车上立刻下来了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走过来说道:“守卫大哥辛苦啊?这么早就上值了。老家人病了,我们这是着急回家去看看。” 说着话,他凑近了些塞给守卫了一定银子,同时小声说道,“还请行个方便。”
守卫掂了掂银子的分量,又和另一个守卫对了对颜色,然后才收起了长刀对着身后喊道:“放行!”
“多谢多谢。”管家道谢完,转身回了马车。
“怎么这么慢?!还有你这挑了个什么破马车!!”车内,胡长生不满地抱怨着。
管家压住心中的不耐烦,解释道:“公子还请稍微忍耐下,夫人说城内人多眼杂,咱们还是低调行事为好。”
胡长生听到管家搬出了大夫人就来气,怒声喝道:“用得着你提醒?!赶紧走!!”
“是!”管家跳到前面来,挨着车夫坐下,然后吩咐道:“走!”
眼瞅着马车穿过城墙门楼跑到了郊外小路上,胡长生那颗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了下来。
“切,就凭你们还想困住老子?!”胡长生正得意地想着,忽然马车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他不耐烦地掀开了车帘,只见车夫和管家一动不动地看着前方。
“怎么了?”见二人没回头,他伸手推了一把管家,“诶?你怎么......”回事二字还没说出口,管家已经一头朝着地上栽了下去。胸前是一个碗口大的窟窿,鲜血正从里面汩汩而出,显然人已经没了气息。
胡长生心中一惊,隐约有了不好的预感。
“走!赶紧走!”他朝着车夫大声吼道。
车夫直直地坐着,仿若没有听到一般,仍旧没有动作。
胡长生壮着胆子推了车夫一下,果然不出所料,他胸口也是同样的血窟窿。
此刻胡长生只觉得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本能告诉他应该赶紧逃跑。可是他的身子仿佛被定在车上一样,一步都挪不了。
下一刻,一个高大的怪物猛地朝他扑了过来,尖厉的爪子直直地伸进了他的胸膛......
杜应悔收到消息赶过来的时候,仵作已经验尸完毕。
见他和县令都来了,张五赶紧过来禀告:“禀告大人,死者是胡府公子胡长生,他的家人已来确认过了。”
葛县令一阵头大,嘴里嘟囔道:“卢县这是招来了什么瘟神不成?怎么接二连三的死人?”
这句话虽然是无意,可确实是把杜应悔和宋凌舟都骂了进去。
杜应悔瞥了他一眼,转头看向仵作问道:“是那个猪神干的么?”
“与之前的死者不同,本次三个死者体内没有迷药,内脏也.....算在,只是......”说到这里仵作停顿了片刻。
杜应悔:“只是什么?”
仵作叹了口气,“只是这三人的内脏已经都碎了,看着像是被什么人给捏碎了......”
杜应悔知道这又是那个“猪神”的手笔,心中更加愤怒。他努力压住心中的怒火,再次开口问道:“有目击证人么?”
张五赶紧拱手答道:“回大人,并无。”
“这么说关于凶手咱们是一点儿线索也没有了?本官日前就已下令名单之上的人严令出城,为什么胡长生仍旧出了城?!”杜应悔自来了卢县一直表现的甚是随和,随和得让人忘记了他的身份---大理寺少卿!看到他罕见的发了脾气,所有人都噤了声。
“城门守卫私下放人,念在触犯当值之人杖责二十!如有再犯,按渎职之罪处置。”杜应悔说完拂袖出了县衙。
明明凶手就在城内,甚至就在他们身边,可是他别说抓人了,连人在哪儿都不知道。这真是让人......郁闷至极!
他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群玉楼的门前。白日里的群玉楼门窗紧闭,少了夜晚的喧嚣,安静地立在那里,似乎在等着什么人。
犹豫再三,杜应悔还是走了进去。
“客官,这个时辰姑娘们都在休息,您看看要不晚上再来?”看门的打着哈欠说着。
“我不是......我想找素素.....她可在?”被人误会了,杜应悔有些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