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妓女梨儿不过是胡夫人的一个诱饵!!自从知晓长生爱慕上一个妓女后,她就故意请了那妓女来家中弹奏乐曲,还故意安排在胡老爷的必经之路上。她知道胡老爷好色,也知道儿子懦弱定然不敢告知父亲梨儿是他的女人。所以,才一步步造成了后面的悲剧。
梨儿之死恐怕也是她安排的,用来离间父子的感情,引得长生为了复仇而去寻了猪神。
“夫人.....念在你我相识多年的份上,求你.....放过长生.....”柳姨娘的身子忽然就软了下去,她跪倒在胡夫人面前,哀声祈求着。
胡夫人轻蔑地笑了笑,“柳姨娘,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长生是我儿子,是胡府嫡子,难不成我还会害他不成?”
柳姨娘:“夫人......”
胡夫人:“柳姨娘,你也说了,你我相识多年。所以只要你安分守己,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我定然会保你在府中平安无虞。”
这话的意思柳姨娘听明白了,只要她不把胡夫人的说出去,胡夫人自会留自己一条性命,但是别的她也就别想了。儿子如今不认她,胡府的富贵自然也就和她没关系了。以后的她,只会在胡府的角落里,慢慢地苟活着.....
“来人,姨娘累了,快扶她下去休息。”一声令下,立刻有两个仆妇按着柳姨娘朝着偏院走去......
陶妈妈不解地问道:“夫人,要不是柳姨娘在您怀孕之时背叛了您,您也不会小产以至于不能生育。为何您还要留她一条性命?”
“她害得我失去了儿子,我就要让她看着自己辛苦生下的儿子日日喊我母亲,为我尽孝。这才是报应,不是么?”胡夫人声音平淡,眼中却是止不住的寒意。
月色冰寒如水,一墙之隔的胡府门外,程宁默默地站立了片刻,便转身去了巧儿家所在的巷子。
刚走到街口他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宋凌舟一身墨蓝圆领襕袍,袖口绣着同色云纹,腰间压着一块鱼形玉佩整个人身形挺拔如孤鹤。
程宁顿了顿脚步,还是朝着那人走了过去。
“阿宁。”宋凌舟转身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很快地诧异就变成了怀疑,最后是确定。“你早就知道了,是么?”
“是。”没头没尾的一句话,程宁却听懂了。
宋凌舟问道:“你早就知道杀人的根本不是猪神,对么?”
“不算早。”程宁仔细想了下然后答道,“就在前几天,我偶然得知巧儿娘曾去过尧山。加上郑屠户葬礼上巧儿母女的反常,也能推断一二。今晚是便是想来问问事情是否与我之所想一致。”
宋凌舟:“那一起吧,我正好也想知道真相到底是如何。”
程宁注意到宋凌舟声音中多了些距离感,就如两人第一次见到时那样。
“咚咚咚。”宵禁时分的敲门声,似重锤一般敲打在巧儿娘的心上。
“是.....” 看清了门口站着的两人后,那个“谁”字就哽在了喉中,再也无法吐出。
看到她这副心虚的模样,程宁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在心中叹了口气,然后温声说道:“大嫂,关于你夫君之死,我们有些问题想问你。”
“哦,好,请,请进。”巧儿娘磕磕巴巴地说道。
两人刚进院子就看到巧儿正站在屋门口处,直愣愣地看着两人。
看着巧儿,程宁叹了口气,对着身后的人说道:“大嫂,先把巧儿放到邻居家中吧。”
“好。”到了此刻,巧儿娘心中那点儿希望彻底灭了。安顿好巧儿,巧儿娘示意二人坐在院子中的石凳上,然后又从屋内端出了个磕了个豁口的旧茶壶给二人倒了两杯水,“家中贫寒,只有白水招待了,让二位见笑了。”
程宁:“大嫂不必客气。”
宋凌舟四下打量了下这个院子。小院面积不算小,盖了足足四间房,几间屋子的窗户纸没几个完整的,或多活少都有窟窿,现在是夏天还好,到了冬天不知道屋里得有多冷。院子一角放着些郑屠户早些年卖肉的家伙事,现在那些剔骨刀钝得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样子了。
屠户虽属于贱役但收入却丰,尤其是郑屠户祖上还留给了他些家产,能把日子过成现在这样,也着实是罕见。
沉默了片刻,宋凌舟开口问道:“郑氏,郑屠户到底是何人所杀!”
听到这话,巧儿娘脸色更加惨白,手上一个不稳端着的茶壶差点儿摔倒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