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叶临远也听说了关于程宋二人的谣言,所以听到月华的问题,他立刻起了好奇之心,兴致勃勃地磕着瓜子看戏。
杜应悔瞪了眼宋凌舟,一副“我早就警告过你”的模样。
宋凌舟面上还算是正常,可是桌下攥紧的手却泄露了他此刻的紧张。
见众人都望着自己,程宁先是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抬起头,微微歪了歪脑袋俏皮地对着月华说道:“自然是因为你的凌舟哥哥长得好看武功又好,所以我才会喜欢黏着他啊?”
再见故人,他此刻的心情可谓是十分复杂。月华的母妃恨不得活埋了她,月华自己也没少说让她去死的话,可是再见到她,程宁忽然就想起了她刚出生的时候。
那时候宫里只有安宁郡主这一个小姑娘,每当寂寞得很了,她就会跑到皇帝哥哥的寝殿去.....催生,全然不管她的皇帝哥哥已近不惑之年。
催了很多次后,终于有一次皇帝哥哥跟她说:贵妃有孕了,太医说这一胎儿定然是个小公主。从那天起她就一直在盼望着,盼望贵妃给她生个漂亮的小侄女。
贵妃娘娘的肚子一日大过一日,终于在一个月满霜华的晚上,大周唯一的小公主出生了。可是让安宁郡主失望的是,小公主头发稀疏小脸皱巴十足像个小老头。
“皇帝哥哥你骗人!她一点儿也不漂亮!”感觉被欺骗的安宁郡主生气地跑出了寝殿。
“那时候的自己可真混啊?!”想到过去,程宁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你......”月华指着他的手都在颤抖,“你一个大男人.....你可真不要脸。”
原来在宫中的时候,程宁就喜欢逗弄还是小人儿的月华公主。如今看她气得跳脚忽然有些怀念,顽劣心起便想逗逗他,“公主长得这么好看,怎地说话这么难听?!就许你黏着凌舟哥哥,不许别人心生喜爱么?”
“心生喜爱?!”杜应悔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周风气已然如此开放了么?!”
叶临远是了解程宁的,他这人要是真心喜欢什么人,是断断不会这么随意地说出口的。他如今这么说,不外乎是想气一下月华公主。要是搁平时,他定然会开口劝劝他。可是看到公主那气呼呼的模样,他忽然觉得也许让阿宁教训下这个刁蛮的公主也不错。
两人各怀心思地默默看戏,两个女人针锋相对地明嘲暗讽。而宋凌舟呢?只见他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程宁,心中既喜且忧。喜的是他即便恋慕一个男子,竟然也能如此坦荡。忧的是,对于他的感情他万万不敢接受。
月华被气得脸都憋红了,“你.......你......你不要脸......”
“你昨日投怀送抱的时候要脸了?”程宁说起这个就气,“堂堂一国公主,让贵妃养成了什么样子?明眼人都能看出宋凌舟不喜欢她,她还上赶着,这不是丢了皇室的脸么?”
“我.....我......”
眼看着月华差点儿就被气哭了,绿萼忍不住帮腔道:“你个贱民,竟然敢如此侮辱公主,就不怕掉脑袋么?”
月华一惊,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不可对他无礼,不然下场恐怕会很惨。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地对着绿萼喊道:“放肆!你怎么敢如此对待......”话说了一半,月华忽然又停住了。她心道:“太古怪了,他不过是一个卑贱的打更人,我为何要阻止绿萼?”
“公主?”绿萼被吼得莫名所以。
“不可无礼。”虽不知道为何,但是月华还是决定遵从本能。
“......这就完了?”争吵忽然就停了,快到叶临远都还没反应过来。
程宁含笑夹了块鸡腿到叶临远碗里,“吃饭!”
“诶,好。我自己来,自己来。”叶临远笑眯眯地应了。
“公主要不要试试这个螃蟹,卢县别的比不上上京,螃蟹却是十分肥美。”程宁又夹了一个螃蟹放在了公主的盘中。
“我们公主岂会你这贱民......”绿萼正要说公主才不会吃你筷子夹过的东西。一转头就看到公主正用手扒开螃蟹,拿起银勺挖起蟹黄吃了起来。
月华:“不错,确实味美!”
这回不仅叶临远迷糊了,连宋凌舟和杜应悔都看不懂了,这两人刚才不是还吵得天翻地覆来着么?
他们哪里知道,安宁郡主和月华公主这对姑侄之前每次碰到必然大吵,但是一端上饭菜两人就会默契地停了争执。
吃饭之事比天大,这是安宁郡主自小就交给月华公主的道理。说来也怪,两人很多事都不彼此不服,在美食一道上,两人却是志趣相投得很。
“唔,这个蜜桃煎也不错,你也尝尝。”看着月华亲自夹菜给程宁,绿萼悄悄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娇蛮的公主给人夹菜,这......当真不是个梦么?”
“这个牛窝骨做得咸了点儿,你别吃了......”
“嗯,确实,火候也不够.......”
“这螃蟹着实是味美,要是再有壶秋月白就好了.....”
“这里的秋月白不行,但是此间的桃花酿不错,要不要试试?”
“行啊!”
“小二,来壶桃花酿!”
“不,来两壶!”
一顿饭,吃美了一个前郡主一个现任公主,看晕了三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