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香楼。
“没想到胡应寿死后这云香楼不仅没衰败反而生意愈发红火了。”叶临远看着一桌子的好菜感慨道。
程宁解释道:“听说那胡夫人手段了得,之前胡府的生意大半也都是他在打理的。”
叶临远:“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她那般对梨儿姑娘,定然是个母老虎呢。”
小二此时正端茶过来,听到他们谈论在家老板娘,也忍不住接话道:“公子这话说错了,老板娘才不是那等拈酸吃醋之人呢。”
宋凌舟眼神一动,随即装作随意地问道:“怎么?难道梨儿姑娘不是你们老板娘逼死的么?”
小二连忙摇头道:“自然不是!老板娘才不会在意这等小事呢!”
杜应悔:“我怎么听说,是因为那梨儿姑娘一人侍二夫让你们老板娘觉得辱没了门楣才会下了重手?”
小二:“那都是市井瞎说的,老板娘宅心仁厚定然不会做那等事的。”
宋凌舟:“宅心仁厚?”
小二:“嗯,要是胡府其他人还有可能,但老板娘断不会如此。她啊,是个顶善良的人。”
程宁故意说道:“你这说得好像你亲眼见过一样。还不都是听说的?”
“我当然是亲眼所见啊!”小二回忆道,“那是几年前的事儿了吧,有次胡府的一个仆妇犯了错被赶了出来,她的腿也不知道怎么折了,还是老板娘看她可怜让我送了些银子给她呢。我现在都记得她当时感激地磕了半天的头。”
杜应悔:“如此说来,这位老板娘倒是个善心的了?”
“那是当然,我们老板娘可是极好的人,只可惜所嫁非人啊.....”小二边感慨道。
杜应悔:“听说这胡老爷可是卢县首富,怎么在你眼里老板娘还亏了不成?”
小二:“客官有所不知啊,这胡府本就是我们老板娘的娘家产业,胡老爷不过是入赘的。”
杜应悔:“没听说那个赘婿敢这么逛青楼的?你们老板娘就不管么?”
小二:“我们老板娘的娘家人早就死了啊,要是还有人在,他哪儿敢啊?他呀,原来不过是一个穷书生,是我们前东家心善收留了他,没想到后来竟然好命的娶到了东家的女儿,这才有了这份家业。”
“小二?!小二!”
听到隔壁的声响,小二抱歉地说道:“客官们慢坐,一会儿各位点的饭菜就好了。我先去隔壁伺候了,诸位有事尽管喊我。”
杜应悔:“好,多谢!”
等小二离开了,宋凌舟才再次对着程宁开口道:“你怎么想?”
“诶?你怎么问他,不问我啊?我才是你上官!”杜应悔不满地说道。
宋凌舟:“......”
眼看宋凌舟冷了脸色,程宁好心地解围道:“那大人你怎么想?”
杜应悔颓然答道:“我......没什么想法。”
宋凌舟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转头看向程宁,“阿宁,说说你的看法。”
“我在卢县也住了好几年了,一直听说的都是胡夫人如何善妒,如何狠毒的话,说她好话的这还是第一遭。”程宁思索着说道。
宋凌舟点头道:“一边是流言,一边是店小二的话,中间定然有一方在说谎。”
程宁:“嗯,而且我有种预感,无论是谁在说谎,此事定然和胡老爷之死有着莫大的关联。”
他说话之时头微微侧着,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宋凌舟看着他的侧脸,忽然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作为一个男人,他未免长得太好看了些,当然,也太娘了些。
多年后,一次酒后宋凌舟坦诚当初曾吐槽过程宁太娘,被他听到后好一顿揶揄:“老子本来就是姑娘,娘点儿怎么了?!”
杜应悔:“这个好办,我马上就让人去打探清楚。”
他打开门正要出去,就看到门外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月华公主?”
月华公主:“是杜大人啊?凌舟哥哥在里面么?”
“在,公主快请进。”杜应悔忙闪身让开了一条路。
“凌舟哥......哥......”月华兴冲冲地跑进雅间,正准备把自己刚才仗义执言的事情讲给宋凌舟,可是话到嘴边又收回去了。
“你怎么在这儿?”她指着程宁问道。
“我么?”程宁指着自己问道。
月华公主:“不是你还有谁?你为什么总黏在凌舟哥哥身边?!”
虽然她刚来还没听到关于县尉大人的秘闻。但是女人天然的直觉告诉她,宋凌舟对待这个小小的打更人有一些不同。
此话一出,室内众人的脸色立刻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