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路牌,小汉格顿和记忆中一样笼罩在浓雾之中,凯伊想找到邓布利多带她去过的那间屋,绕了很大一圈还是回到了最初的山坡上,毗邻一座荒废的墓园,那里弥漫着悲伤的死亡气息,让她不敢靠近。
这可悲的方向感。
攥紧魔杖,她的指节硌得生疼。
双面镜微微发烫,安妮的脸出现在镜面上。
凯伊指尖一颤,下意识想翻过去,可那端缓缓传来安妮温和的声音,这温暖击溃了凯伊的防线。
“你还好吗凯伊?你的脸都瘦了。”
凯伊蹲下来抱着膝盖,尽力维持笑容,“我还好,妈妈。你怎么样?奥利弗呢。”
“我在这。”奥利弗似乎还在生她的气,英俊的眉蹙起来,“他对你好吗?你现在在哪里?我怎么感觉很荒凉。”
“是啊凯伊,”安妮凑过来,目光越过她打量周围的环境。“你没有跟哈利在一起吗?”
凯伊没急着回应,目光梭巡了一圈,编了一个谎言,“我们还在路上,哈利和赫敏去了另一个方向。”
“我但愿你没有说谎,总之如果你累了随时可以回来,家里……”奥利弗断断续续地说,“我跟妈妈都没离开,所以还算安全。”
凯伊扣上镜面,找到一间亮着灯的教堂,企图用里面迷蒙的黄色光线营造出温暖的错觉。
她拿起镜子,“你们看,这就是我们的住所,还不赖吧。”
他们都好奇地张望着,眼神中充满关切。
“对了凯伊,达芙妮寄来你的生日礼物,”安妮说,“据她描述,学校被食死徒接管了,你们原来的院长斯内普接任了校长,那里受到了食死徒管控,他们对麻瓜种巫师严苛打压,我想你没留在学校也许是好事。”
达芙妮……凯伊想到圆脸小女孩,心里涌起一阵酸涩——她的存在像一个休止符,无声地提醒凯伊,在霍格沃茨的那些无忧无虑的美好时光已经彻底离她远去了。
现在她只能往前走,站在哈利身边迎接一场未知的审判。
目光转回安妮脸上,凯伊继续说。
“我知道,我们最近才通过话,”凯伊提起她语气都变柔软了,“如果可以的话,请你们帮我告诉她我很喜欢这个礼物,妈妈。你知道格林格拉斯家是支持神秘人的,我不能……”
“所以你加入了凤凰社吗?”安妮静静地问。
在安妮看来,这几乎是一个无需怀疑的问题,但是凯伊犹豫了。
她呼吸微微发紧,沉默了一会,实话实说,“妈妈,我现在不是凤凰社的,也没有这个考虑。”
生命是很重要的,她还没有哈利那样的远大抱负可以为了魔法界的安危牺牲自己的一切。
“我只选择我在乎的人。”
“哼,”传来奥利弗的一声戏谑的笑,“依我看哈利在你心里的分量比我们重一些。”
“我是为了找爸爸。”凯伊严肃地说,“如果不是爸爸失踪了,我也不会做这样的决定。”
“行了奥利弗,你怎么跟妹妹说话的,”安妮把他挤走,凯伊看到妈妈脸色变得红润了,稍微放下心来,“你哥哥把家里的生意和我都照顾得很好,放心吧宝宝。就是他太过痴迷魁地奇了现在又没有比赛,所以脾气着急了些。”
凯伊看到奥利弗倔强的后脑勺轻轻笑了,“他以后娶一把扫帚或者一个游走球回来,我也会祝福的。”
最后安妮对她说,如果没有去处可以考虑西里斯住过的那间木屋。凯伊答应了。
说话间,天色渐深,像被下了诅咒似的空气也越来越稀薄了,凯伊和他们道了别。
家里的温暖和现实的肃杀阴冷形成了对比,她有点想家了。凯伊靠在门上想着下一步对策。
引路咒会有用吗?凯伊试了一下,她不知道具体的地址,光靠方位是找不到了。就在她仔细回忆那间屋里阳光的朝向时,靠着的门忽然响了。
——
同一时间,魔法部。
哈利艰难地行走着,外表变成魔法部职员的样子,维持着假笑应对那些陌生的前来攀谈的“同事。”不过好在他现在的身份是亲食死徒的高级官员,不需要说很多话。
罗恩扮成一个打扮朴素驼背虚弱的男人,他在一边小声抱怨,“我早说过蒙顿格斯不靠谱吧,他就跟嗅嗅差不多,但凡能变卖的他势必会偷走。要不是他我们也不至于走在这。”
说完脑袋上挨了一下,“做什么!”
赫敏收回手,“你能闭上嘴巴吗,”赫敏现在是一个小个子的不苟言笑的女巫玛法尔达,“我们只要记住目标,潜入乌姆里奇那把东西拿回来就行了。”
他们乘电梯到达乌姆里奇办公室。粉红猪和在学校里俨然两个人。
面对“哈利”的逼问她的表情很惊恐,“我真的拿不出来艾伯特,挂坠盒不在我这。”
“你想尝尝吐真剂的滋味,对吗?”“哈利”没有迟疑把药水灌了下去,他身体朝后仰,靠在椅背上,翘着一条腿懒懒掀起眼皮,“现在说吧,你把挂坠盒藏哪里了?如果你还想隐瞒那么我不介意把所有不可饶恕咒都试一遍。”
“挂坠盒三个月前被奥瑟.伍德抢走了”乌姆里奇说,“魔法部体育运动司司长,出逃的魔法部叛徒,奥瑟伍德。”
当哈利把挂坠盒的真正去向告诉了赫敏和罗恩,他们脸上显现出和他一样的惊恐。
三人回到麻瓜世界,挤在通往魔法部的红色电话亭里。
赫敏冷静地分析道:“现在摆在面前的有两条路,第一条接着找挂坠盒,但得先找到凯伊的爸爸,我们可以和她分头进行。”
“我不同意,你先说第二条。”哈利斩钉截铁地说。
他还是第一次做出这么武断的决策,以往都是赫敏和罗恩说结论他再来倒推,这是怎么了。
罗恩一副“你看看他”的样子认真看着赫敏,“继续说。”
“我们先找其他的魂器,没了。”赫敏颓然地垂下手,“行了我们联系凯伊吧,我看某人快急坏了。”
哈利完全都听不进去他们在讲什么,他脑子里反复浮现一个念头,这是他隐瞒的乌姆里奇的话——奥瑟伍德曾是食死徒,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
另一边,小汉格顿的教堂门前。
凯伊警觉地看着那扇门,隐隐有一种直觉——她要等的人就在里面。
金飞贼的精准的预判力似乎是对极差方向感的一种弥补,凯伊心跳得飞快,撞击着胸腔甚至让她有种呕吐的感觉。
那扇门被推开,隔着一层薄雾般的黄色光晕,她在角落里确确实实地看到了奥瑟,呼吸不稳,她踉跄了几步,动静引来了来人的注意。
她紧张地闭上眼。
“凯伊?你真的找过来了。”
平平淡淡的调子,再睁眼,奥瑟笑意温和地看着她。
凯伊再一次见到了爸爸,他一张脸苍白如纸,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脸上满是伤痕,就像刚进行过一次惨烈的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