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继续下着,连绵不绝,榕树枝被打下一束,叶片歪歪斜斜搭在窗上。
校长办公室在八楼,凯伊一面爬一面看着窗外黯淡的天,巴克比克会不会淋雨,格兰杰,韦斯莱还有波特,他们会淋雨么?
当凯伊反应过来她在担心三个和她不应该有任何联系的人时,奥利弗拍了拍她的肩膀,拽回了凯伊飘远的思绪。
“到了。进去吧。”
“好的。”
凯伊深吸口气,走进了这座童话般的房间。
屋子里的人都是高高瘦瘦的,要不是邓布利多施了魔法让这里亮起来,凯伊甚至分不清哪些是人哪些是影子。
“哦,你们来了,孩子们早上好。”
邓布利多穿着一件坠着星星月亮的银色袍子,他今天没有戴眼镜,尖顶帽子将他整个人拔起来,凯伊合理怀疑他是为了不被这一群高高的人比下去才戴这么高的帽子。
“校长您好。”
奥利弗和凯伊同时说道。
“我想你们一定明白我叫你们来是为了什么,”邓布利多说,看到孩子们点头,他接着说,“这是校董事会成员代表,卢修斯.马尔福先生,还有魔法部禁止滥用魔法办公室的玛法尔达·霍普柯克女士。”
那两人冷淡地朝他们点了点头,便迅速移开视线。
“玛法尔达没刮鼻毛。”奥利弗附在凯伊耳边念叨。
“马尔福老爹有眼屎。”凯伊补充。
“你们好。”
想了想,凯伊还是尽量保持礼貌。
作为一个斯莱特林,这点体面,她向来做得周全。
她没想到的是,他们兄妹的吐槽完全没瞒过邓布利多,趁那两位转身,校长先生邀请他们入座,在给凯伊递茶杯的时候他对她眨了眨眼睛,“我也觉得他们该注意一下自己的个人卫生,可是人总是对别人要求很高,对自己却很放松。咳咳……”
凯伊偷偷笑了。
邓布利多转过身,给卢修斯倒茶。
玛法而达清了清嗓子,开始说。
“伍德小姐,我们根据马尔福先生提供的证据,有合理理由初步判断你触犯了滥用魔法的罪行。”
由于提前做过准备,凯伊并不畏惧玛法尔达的指控,她摊开自己的笔记本,羽毛笔一挥,挑出一行字让它飞出来,“这是涉及本次事件的法条,我想女士您应当比我熟悉。首先我没有滥用魔法,其次,除非你们可以找到图像证据,否则没有任何权利对我进行审判。”
她看到邓布利多微不可察地笑了,心里稍微松快了一些,接着校长先生又对奥利弗做口型,似乎在提醒他打死不认,奥利弗接收到暗示,坐直身体,一字一句说。“我妹妹只是推了一下马尔福,其他她并没有做。”他拎起凯伊空荡荡的袖管,“这应该不算魔法,再说了,她这么瘦,哪来的力气弄伤别人呢?”
“我想我儿子的伤就是最好的证据。”
“卢修斯,恕我直言,”邓布利多双手交叉,温和地看着马尔福,“本周一,你才刚刚在巴克比克的审判庭上亲口作证,德拉科的伤势,全部归于鹰头马身有翼兽的误伤,你到底想指控谁呢,我希望你先搞清楚对象。”
卢修斯脸色很差,脸颊肉眼可见地鼓起了一个小包,估计是咬后槽牙咬的,不过他表面上还是很淡定。
他和禁止滥用魔法办公室那位小声交流了几句,然后眼睛一亮,目光从凯伊身上转移到了奥利弗身上。
“伍德小姐暂且不论,那么伍德先生,据我所知你性格古怪,学习成绩差的离谱,作为格兰芬多的魁地奇队长经常在球场和斯莱特林队员发生激烈争执,这是不容置疑的吧。”卢修斯很欣慰看到奥利弗愤怒的模样,他挑衅般拿蛇形魔杖点了点地面,语调傲慢强势,带着十足的压迫感。“你刚才说你的妹妹没有力气,那么你呢,德拉科除了手臂上的伤,脸颊也受了伤,我有十分充足的理由质疑这都是你的杰作。”
他挥一挥手,就见玛法尔达拿出一叠照片,上面是德拉科马尔福的各种摆拍照,有长长收不回去的牙,还有额角红色的伤痕,就连脖子上已经褪色的伤疤也赫然在其中。
怎么不把马尔福的肚脐眼也拍一下,那还是一生下来就有的疤痕呢。
凯伊默默翻了个白眼。
“成绩不代表一切,卢修斯,你刚才用非常不好的词汇指控奥利弗,我不会允许有人这样形容我的学生,请注意措辞,”邓布利多说,“每一个孩子都会犯错,但不代表他们是坏孩子。更何况,奥利弗作为格兰芬多的队长是非常合格的。”
卢修斯马尔福坐不住了,手掌紧紧扣住魔杖,指间的家族戒指磕碰出沉闷的轻响。
“德拉科也是你的学生,邓布利多。”他说,语调带着马尔福家族惯有的傲慢刻薄。
“正以为如此,”邓布利多接着说,“所以我对德拉科在斯莱特林学院欺负其他混血同学的行为并没有给予过分的惩罚,这也是凯伊和他之间发生争执的导火线,卢修斯。”
他说着挥了挥手,空中飞来一些纸条,上面写着德拉科欺负同学的一些事情,右下角还有每位证人的署名和日期。
“这些都是学生和我反映的,他们中起码有一半都不认识凯伊,我想这很客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