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解释过了,你的发带落在我那里,脏得厉害我洗不干净,就拿这块手帕替代还给你。”波特别别扭扭地嘟囔,口气硬邦邦的,“你总把自己搞得脏兮兮的,随身备一块手帕是必要的。”
“你嫌我邋遢?早知道我刚刚根本不该好心提醒你擦眼镜!”凯伊气鼓鼓地别过头。
格兰杰快步上前,她挡在两人中间,把手帕重新塞回凯伊掌心,伸手轻轻把哈利往旁边推开,打断这场没意义的争执。
“好了别吵了。眼下情况紧急,没空让你们拌嘴。”
韦斯莱在一旁嗤笑:“你不也和我吵架吗,说这些。”
赫敏难以置信地瞪向他,又气又无奈:“你还好意思开口?要不是你的胖斑斑总招惹克鲁克山,我根本不想和你说话!男孩子真是太讨厌了!”
她气得额角出汗,凯伊将手帕递过去,“说得没错,男孩子都幼稚得很。擦擦汗吧。”
哈利猛地跳起来,
“你又要把手帕给别人,我才一会没看住!所以你打算把我送你的东西挨个分给所有人?要是哪天我给你一把古灵阁金库的钥匙,你是不是还要把里面的金子统统拿出去送人?”
他几乎要伸手去抢,视线撞上凯伊的双眼,硬生生压下冲动,憋屈地坐回原位。
凯伊投去一个看神经病的眼神,懒得继续争辩,转头望向海格。
“海格,我该回去了。我今天过来,只是通知你们巴克比克的处境。消息带到了,我不就没必要再待着。”
“你回去能安心睡觉吗?事情还没解决呢。”哈利喊道,双手在空中比划。
海格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走,摸摸胡子,他露出和善的笑容。
“直接叫我海格就行,凯伊。城堡宵禁时间到了,又出了布莱克潜入校园的事,夜里私自外出会被扣学院分。先坐会如何?”他递来一杯冒着热气的黄油啤酒,“尝尝这个,甜甜的,很好喝。”
凯伊冷静下来,点头道谢。她擦了擦杯沿,仰头咕咚咕咚喝下一大口,爆米花般的甜香在舌尖散开,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浑身都舒展不少。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营救巴克比克?清楚它现在的处境吗?”
格兰杰主动说:“审判结果出来了,海格败诉,刽子手明天清晨就会来处决巴克比克。我们计划凌晨把它转移走。”
她顿了顿,和韦斯莱对视一眼,语气带着顾虑:“不过具体安排暂时不能告诉你。知情的人越少,对你越安全。你和奥利弗还背着处分呢。”
凯伊明白,斯莱特林的身份在这,他们有顾虑是可以理解的。她抿了抿唇,没有继续追问,“但愿一切顺利,巴克比克是个好家伙。”
韦斯莱伸了个懒腰:“好无聊啊,我们玩会游戏打发时间吧。”
波特没有应声,眼神一次次悄悄飘向凯伊。
“我要写作业,你们玩吧,要说什么都行,我听不到。”
抬手给自己施下闭耳塞听咒,她点了点耳朵。
余光里波特的脸色暗下去,凯伊不想搭理,只觉得这是他想捉弄她却失去了机会。
她翻开书包拿出一卷羊皮纸,就开始写论文。格兰杰不甘落后,捧起一本书读。
韦斯莱和波特无语地对视一眼,只能下起巫师棋。
小屋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牛皮纸翻动的沙沙声、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响,还有棋子砸在桌上清脆的叮咚声。
炉火温暖,困意慢慢席卷凯伊。写完最后一个字,她合上羊皮纸,疲惫地闭上双眼。
朦胧中,有人轻手轻脚替她收好了书包,将那块白手帕重新塞进她掌心,又为她盖上一条蓬松的绒毛毯子。
温柔地不像话,要不是妈妈不在,她真觉得这是妈妈来了。
睡得深了,她本能地往一处坚实的地方靠过去,这份安心感让她想起了奥利弗,想起了爸爸,想起了家,就这么坠入梦乡。
醒来天光已经微亮,浅淡的月光薄纱一般笼罩着地面,前半夜的温暖安稳,像一场短暂施舍的美梦,屋里只剩她一个人。
凯伊坐起身,毯子掉下来,鼻尖拂过一丝淡淡的青草香。
低头,手中一直握着那块波特还给她的白色手帕,凯伊回忆起和他吵架的那些瞬间,想将它扔进垃圾桶里,却怎么都丢不掉。
但是如果收好,它又会乖乖听话。
想必是波特那家伙施了什么魔法。
凯伊无语。
她一人坐在炉火边。
桌角放着小纸条,整整齐齐写着——巴克比克已经脱困,用完早餐再回去吧。
是格兰杰的字迹,她和海格算是这其中唯二的正常人,凯伊放下心,打算等好一些再去看看巴克比克。
凯伊简单吃了点东西,把屋子扫了扫,走出门。湖畔一片死寂,打人柳方向隐隐传来风声,却没有人影。
她好像听到了狼人的嚎叫声,又像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