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啊!”年黍香满脑子只有这一个念头,她抄起手边的椅子,一把接一把地砸向窗户。
玻璃破碎的同时,她纵身一跃一滚,头也不回地迎着太阳往前跑。直到跑到人群中,才敢停下来回头看。
还好,没有追上来。
她跳出屋外的时候,那个探出头的巨大的黑影,没有追上来
这里是大绿书的室外中庭花园,人来人往,抱着电脑和一杯牛马饲料,煞有介事地讨论着发券策略,社群管理。每个人都对身边经过的人不屑一顾--唯有年黍香经过时,才会顾了又顾。
她这才发现,她衣服破破烂烂的,身上全是玻璃碴和血。是刚才跳窗时弄破的。
她抹了把脸,没时间在意这些了,简短地给牛牛发了消息:
「一切平安,但是真的有鬼。晚上早点回家,细谈。」
既然捡回来条命,那就得继续上班。
她简单处理了伤口,清掉了玻璃碴。直到自己看起来像一个整洁的homeless而不是杀手后,回到了工位,继续处理四座大山。
雯当和盛火经过她时诧异地抬了抬眉毛,欲言又止。既好奇又怕惹上麻烦,只能两人互相嘀嘀咕咕。
开慧看到她则是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摔倒。年黍香抬眼对上她心虚的目光。
她托起自己满是创可贴且真的很痛的“痛脸”,挑起骨折眉。虽然没有说话,但是骂得很脏。
开慧身为大秘书反应也不差,立即换上一副质问的表情:“你干完活了吗?惊蛰厅打扫好了?”
“打扫好了。”年黍香波澜不惊。
开慧摸了摸耳朵:“这么快?”
“快刀斩乱麻。只要刀够快,再乱的活都干得快。”年黍香看看她的小高跟,笑了:“不如明天开慧姐姐去惊蛰厅检查吧?我怕我做得有纰漏。”
“不要。”开慧想都没想就拒绝。
年黍香:“哦?为什么呀?开慧姐姐该不会是怕惊蛰厅闹鬼的传闻吧?”
开慧没回答。
年黍香更进一步:“不会吧?开慧姐姐该不会明知有鬼还让我去打扫吧?总不可能是专门害我吧?”
开慧急了:“怎么可能?我明天要陪西总开一天的会。”
年黍香指着电脑:“好像是哎。后天,我看西总后天不开会,再往后就又有会了。那就后天检查惊蛰厅可以吗?别耽误动员大会。”
“……行。”开慧迟疑了一会勉勉强强答应下来:“不过你这两天再好好打扫打扫。”
“那当然。”年黍香笑着说。腹诽:你就装吧。后天拿你给菩萨献祭。
…
…
夜晚,年黍香抓着吕牛牛的双肩,绘声绘色地描述了在惊蛰厅经过后,心有余悸地总结:“大白天闹鬼。”
“不是。”吕牛牛淡定地回答:“这是一个职场经营类游戏,没有鬼神之说。”
年黍香翻了个白眼:“经营类?你咋不说治愈系呢?”
吕牛牛摇头:“不是治愈系,稍微带点恐怖风格吧。但是鬼神之说肯定是没有的。所有的东西都有触发条件、都受到规则束缚,只是需要你去探索。广义来讲,这是科学。”
惊呆。年黍香又绘声绘色给吕牛牛描述在哔哔打车半夜12点闹鬼的情形。
谁知吕牛牛更淡定了:“哦,原来是有用的。「我在地下 18 层等你。」和启动空调都是我在机房做的。我当时已经快饿得腿动不了了,想让人放我出来。用红字为了显得很紧急,毕竟warning一般都是红字。”
年黍香更不淡定了,暗骂他爹的你差点给老娘心脏吓得离体。
“那鬼新娘和鬼婴呢?”她气势汹汹,咔咔按动手指关节,一副要清算的样子:“也是你?”
吕牛牛丝毫不慌:“那个,应该是三三姐了。我在机房只能操控公司内的物品。而三三姐会定期做点阴间的东西破坏各个公司的设备和员工。不过总会很快地被游戏系统发现给清除掉。你那次纯属倒霉。”
这个猫姐看起来真的有点意思。和游戏系统不共戴天,同时又和实习生保持着微妙的互助互坑的矛盾关系。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对了。”吕牛牛打断她的沉思:“你离开房间前看到的那个巨大黑影,能形容得具体点吗?”
可怖的画面再次闪现,仿佛一瞬间又出现在年黍香眼前。她打了个寒颤,眼里带着恐惧:“很大,我看得不全面也不仔细。我只看到了头,很模糊。像……像观音。”
“那个石像?唰得一下飞到了窗边?”吕牛牛诧异。
年黍香摇头:“不,比石像还要大很多。光是我看见的头的部分就有矿泉水桶那么大。盖了块大头巾。”
吕牛牛瞪大眼睛:“那么大?ta出现之前惊蛰厅里影子都没看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