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门口就是坐以待毙。年黍香拎起门口的水桶,泼向最后一次被撞的椅子。
“嗷嗷呜!”
一声怪异低沉的吼叫后,传出呜呜的警告声。
这叫声……是狗?
不对,狗叫更尖锐。
难道是狼?
反正不是鬼。
但是似乎没有好到哪去。
暗处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这是愤怒地宣战。人类刻在骨子里的恐惧,一听就懂。
硬碰硬是打不过的。年黍香心里清楚,但是不能让对方也知道。
她拿起拖把挥舞,同时也发出呜呜的警告声音,一边调转方向,偷偷向窗边移动。
太暗了,况且始终没看到对方的身影,她只好四面八方轮着摆。
犬科擅长团伙作战,也擅长偷袭。她慢慢靠近墙,确保后背安全。
对峙一直持续到窗边,嗷呜嗷呜的声音变多了。它们兴奋起来了。
不行,太早了。
年黍香加大挥舞拖把的动作,中气十足大喝两声:“嘿呵!嘿呵!来啊!”
嗷呜的声音小了下去,也远了一些。
恐吓起作用了!
她不敢转身,一手控住拖把,眼睛在一片模糊的暗处狂扫,另一只手悄悄伸向窗帘。
哗啦,哐哐铛铛,噼里啪啦……
年黍香没掌握好角度和力度,窗帘连带着窗帘杆被她一把扯了下来。原本处于伏击状态的生物吓得四散逃开,把沿途的椅子撞散开。
刺眼的阳光顿时照亮原本阴森森的房间。眼前一片光亮,她下意识地闭眼,等适应亮度后再次睁眼,连个影子都看不到了。
她得以看清这间“鬼屋”。主席台,幕布,投影仪,音响,七零八落的观众席……
光天化日下,这只是一间普普通通的、积灰严重的多功能厅罢了。
只是主席台正中间,站着一位一动不动的“表演者”,看起来很高大。
还好,脚没离地。应该不是鬼。
那人什么时候来的?还是一直在那?年黍香想逃。摸了摸窗户,是整块的大玻璃,只能照明,打不开。
那就,礼貌一点吧。起码死得慢点。
“你好?”年黍香喊,回声在屋里荡了几圈,对方也没有回应。
是不是自己不礼貌了?年黍香又喊:“您好?”
依旧没有回应。
年黍香和主席台间隔了两扇窗户。她想去碰碰运气。拉开窗帘能让屋子里更亮堂,让适应黑暗的猎食者无处遁形;万一运气好,有窗户能打开,她也能逃。
“屋里有点暗,我能打开窗帘吗?”本着有礼貌的原则,年黍香问道,依旧没得来回应:“那就当您默许了哈。”
又拉开一扇窗帘,依旧是封死的大玻璃。借着更多的光,她更靠近主席台,台上的“表演者”更清晰了一点。
奇怪的味道似乎加重了。
ta好像穿了件戴帽子的斗篷,黑色的,下身穿的灰色裙子。
看剪影像是修女。
又拉开一扇窗帘,惊蛰厅被彻底照亮。
此时年黍香离主席台不过5米的距离,终于看清那位高冷的“表演者”。
那是一尊两米高观音石像。上半部分被涂成了黑色,黑色颜料淅淅沥沥留下来,而下半部分保留了石像原本的灰色。
这尊观音像与周围现代化设备格格不入。却被刻意地摆在正中间。
诡异。
呜呜的声音再次出现了。也许是光亮让野兽看清了年黍香的实力。
主席台的幕布的阴影中,几双绿色的眼睛虎视眈眈地看着她。看眼睛的大小和位置,并不是很高大的猛兽。
难缠,但是估摸着时间,她的救兵应该快到了。她能拖到那个时候。
她握紧了拖把,扎稳下盘。刚回屋两下,幕布后一阵骚动,同时发出嘤嘤的求饶声。
不一会就听到四处逃窜的脚步声,有的竟从天花板的吊顶中传来,但是无不例外地逃出了惊蛰厅。
自己耍帅这两下这么管用?年黍香刚收起拖把长舒一口气,余光中有什么东西不对劲。空气中那股奇怪的味道也变得更重了。
观音像。
她警觉地将目光挪回观音像,石像并没有动,也没有移动。
只有两行血红色的液体从石像的眼睛中缓缓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