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双萝拿着瓷瓶,在靠近他的最后半步时,忽然微微一笑,错身从他身旁走过,向连启昀房间而去。
连启昀不知何时站在自己房门望着这边,唇角勾着若有若无的弧度,散漫道:“你这是?”
“你醒了,我来给你上药,你身上的鞭伤还没好。”秦双萝笑眯眯应他。
连启昀像是被逗乐了,戏谑打量了眼尚还狼狈的谢青青,又低头和她对视,“这药,是他的,确定给我用?”
“对啊,他人都是我的,我拿了爱给谁给谁,作为家奴,敢勾引别人拿别人东西,这只是其中一个小惩罚。”
秦双萝这样说着,扭头去看谢青青反应。
谢青青却偏过身,不叫她瞧见。
他从地上起来,垂首快速进了自个的屋子,秦双萝看着家奴削薄的背影隐进门里,然后是砰的一下,房门被大力甩着关上。
“别管他,双萝,快来帮我上药罢,背上的伤可疼了。”连启昀弯唇一笑,带着人进屋。
秦双萝帮他上药,也听他说起跟村民们讲了她俩‘在一起’的事儿,也就那样,大家打渔忙得很,没什么人说闲话。
“你好生歇息,待会儿我给你送午食过来。”秦双萝将没用完的金疮药搁在他榻边,悠悠然离开屋子。
转身目光触及谢青青房门,忍不住连连叹气,那会儿她仅仅是抢他药,就能克制住残念已经很厉害了。
看他又勾引得别人给东西给银钱,第一反应是恨不得直接撕了他来着。
她找来上次给谢青青没送完的药草膏,品质确实没有瓷瓶装的金疮药上乘,但也够用。
她拿着药,径直进他房里,站在榻边,躺着的人在她进来那瞬,便翻身背对着她。
秦双萝混不在意,她知道人并未入睡,“你若真不想我帮忙上药,便去院子里晒太阳,竹榻已放好了,直接过去歇息便成,这样好得快。”
其实这是托词,她想着,人晒黑了,就不会太招惹狂蜂浪蝶,少惹些事非引得体内残念不消停。
说着,画风一转,明晃晃的威胁挂在脸上,她眯着眸子又道:“如若不然,你便是欲擒故纵,我如何也要亲自帮你上的,你可要试一试?”
谢青青一言不发起来,绕过她往院子走去,秦双萝挑眉,这是打定主意不与她说话了?
随便罢,只要乖乖听话,她心道。
算准时间,在谢青青躺竹榻上晒太阳半个时辰后,她过去道:“起来去煮饭。”
“我身上有伤。”
谢青青身形未动,只是转过眼睛瞪着她,凤目恨不得刮她一层皮下来,只差直接骂她不是人。
“一歇还歇个没完了?”秦双萝叹气,“总不能是我这主子去煮饭伺候你罢,那些人可不答应。”
谢青青:“那你便直接杀了我。”
秦双萝:“消极怠工可不行,不过下午鱼塘的清理活计,不用你去了。”
谢青青意外,“你去?”
“不啊,活先攒着,等你好了再去干一样的,你身上有伤,这几天你只需要做饭洗衣裳就成。”
“……你滚。”
秦双萝全然不在意,她不跟他计较,只要这家奴把活干了就成,这会儿回屋歇着去。
谢青青做完饭,先行用了半碗,随便往堂屋里喊了一嗓子出来吃饭,也不管里头的人听没听到,继续去院子竹榻躺下。
不用被好色村姑上药,能出来晒太阳他求之不得,身子阵阵发冷,他不能让自己倒下,要快些好起来。
迟早有一日,他会脱奴籍,科举,平反家族,到那时,看他折磨不死秦双萝!
秦双萝心里盘算着卖鱼丸的事,压根没睡,自然听得到那一声,去给连启昀端饭。
她带着两人份饭菜过去,懒得再动,索性留下来和他一起用饭。
“下午你在家里好好看着谢青青,免得他又逃跑,我自个去打渔,回来做鱼丸,明天出去摆摊。”
“不带上我?”
“都说了你得看着那厮,他再敢乱跑,如何骂他打他也使得,只要留口气儿。”
“……我跟你一道出去。”
连启昀才不想看那个谢青青,留他一人在家,再叫人把青瓦房围住便成。
“也行罢,多一个劳力帮忙我也乐意,只要谢青青人别跑。”秦双萝说完,吭哧扒饭。
“放心,他跑不了。”连启昀有一搭没一搭吃着,突然瞥她,音调压低,“双萝,你是不是心悦他了?”
秦双萝撇嘴,“并未。”
“有人说看见你亲他了,嗯?”
“那算哪门子的心悦,亲就亲了,就那样呗。”
“那你亲我试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