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启昀确实是把小村姑当家人的。
娃娃亲履行不了,作为家人守护她一段时间他乐意得很。
左右他家里兄弟姐妹多,他不上不下的,轮不到继承富贵家业,长辈们任他随心玩乐,反正是闲散惯了,在这青鲟村和秦双萝一起生活就挺不错。
秦双萝:“所以你先回去休息罢,你鞭伤没好呢,再一个,村人瞧见了,咱俩说不过去。”
连启昀:“那我去跟大家伙交代,说咱俩改变主意要成亲了,这样防止别人背后说闲话,算是假成亲,如何?”
“也行。”
“那我算是一个就妇家的闲汉了,往后咱俩搭伙过日子。”
“……走罢你。”
秦双萝斜他一眼,语调平平地撵人,目送连启昀离开鱼塘这儿。
其实对于名声她是无所谓的,不过他的主意更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儿是穷乡下,根本办不起正婚礼的又不止她一个贫户,不告宗族、不请乡邻、不拜堂,只是双方私下约定同住,乡邻心知肚明但不会声张,也算事实婚姻。
假成亲,好得很。
秦双萝蹲在鱼塘边上,正好是方才连启昀的位置,直视着有一下没一下干活的谢青青。
她语带揶揄,“青青啊,打今个起,你要多一个主子啦。”
“不请我吃杯喜酒?”谢青青停下铁耙,朝她一笑,似乎觉得很有趣。
秦双萝:“家里没钱啊,你要加把劲努力干活,咱家鱼塘早些用起来,早些挣钱才行。”
她留铁耙放地上,换另一把捞网,下去停在他旁边,开始捞杂草。
接着,又万丈豪情地道:“到时候,莫说是喜酒,就是那贵上天的西域葡萄酒,我也请你吃!”
“噢,那便谢谢主子了。”谢青青黑眸微弯,伸出冷白修长的手,倏然轻轻搭在她小臂。
在她不解的目光中,他又靠近过来两分,眼睛缓慢眨了眨,“那……能否先赏我先行歇息?”
这个人俊俏得披麻袋都好看,何况眉梢风情魅惑,美色当头,秦双萝张嘴就要答应,下一瞬,却看清他眸底浓稠的鄙夷,她陡然清醒。
残念上涌,欲却是退个干净。
秦双萝冷笑着,呼过去响亮的一耳光,呵斥他:“敢抛媚眼勾引我,水性杨花的骚狐狸,外头这大太阳都晒不化你烧味是吗?”
谢青青被打得半边脸骤红,像是不可置信,他怔然地抬手摸了下脸,那里一片火辣辣的疼痛。
在秦双萝眼里,他侧脸薄红,人呆呆的,加上一双眼睛又黑又亮,像林间小鹿一样,再看他唇红齿白的,美如妖精了都。
挨了打,还这么好看,真不愧勾引了那么多姑娘当舔狗哇,只可惜他这东西没有心。
更别说俘获他芳心了。
谢青青死盯着她,恨恨咬牙,竟又一次失败了,无往不利的手段屡屡败给这村姑,还被如厮羞辱。
“滚,你给我滚!”他恶狠狠推她的同时,冲她大声怒吼。
秦双萝感受到残念似乎要发动,有点着急但只能先稳住下盘。
他推几下也没推动,反而越发拉近二人距离,还没防备地遭秦双萝偷香了一口,薄唇被亲了个正着。
“你!”谢青青头顶都要冒烟。
他再说不出什么话来,只俊脸涨得绯红,好似前面的话语都比不过她这一下身体力行的羞辱。
他索性咬牙拿起铁耙,高高扬起便要打她,铁耙沾着淤泥,也不妨碍它的锋利。
秦双萝一秒也没犹豫,赶紧闪身跑开,她速度快,没两下就从鱼塘底部跳出去了。
她站在上面,也抄起铁耙,指着他,冷脸俯视道:“别以为我怕了,你给我继续干活,原本准备帮着让你少干活,这下,你就自己一个人干罢,将淤泥都清干净!”
“滚啊!”
这一刻,谢青青忘记了身上有伤的疼痛,他将铁耙用力划拉一把淤泥,冲她猛地甩去,淤泥点子四散飞扬着落下。
没想到他竟用这恶心人的招数,可秦双萝承认,这的确有用。
她只能抱头往村道窜,躲过了一部分淤泥攻击,身上还是被小泥点子砸中。
听他恶劣发笑,秦双萝望过去,他还要划拉淤泥,她反而又凑近,皮笑肉不笑地张口威胁他:“你若敢再来,晚上别想食饭,也得不到药!”
被她那个药字一提醒,谢青青这才想起来身上还有伤,他可是结结实实挨了八板子。
这会子,那儿因为他挥舞铁耙的大幅度活动,正火辣辣的痛,又因为在大太阳底下,身子热得出汗,汗渍浸染伤处,疼得更甚!
“诶,狐狸精你脸怎么一下子白了?”秦双萝看出不对劲,手一撑,跳下来到他近前查看。
“离我远点!”谢青青又挥铁耙要打。
只是他手臂软得如面条,虚弱无力,秦双萝一闪就轻飘飘躲过。
她一推,铁耙连带着他的人一起倒下,秦双萝眼疾手快,赶紧捞住谢青青的细腰,将人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