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没地哭。
找谁哭?
你。
这说的还是中文吗,这里的每一个字夜闻柳都能听懂,合结果在一起他就听不懂了。
“夜闻柳,我知道这不合规矩也不知道你会怎么想,但按你教我的,我想说——”江双神情严肃,他深吸一口气,还是那云淡风轻的语气,说的却是惊天动地的话。
“——我心悦你。”
……
假如木头少爷开窍的可能性是百分之五。
夜闻柳想,他大概是被彩票砸中了。
回想早两年,他对着越长越和他心意的少爷旁敲侧击打探了多少回,回回都得到直到不能再直的钢铁直男般的答案——他放弃了。
古人的固有思想还是太难改变了,是他高估自己了,以为凭自己能感化江双。
结果就在他放弃的一年里,这位金贵的少爷自己弯了?
真是想要的得不到,不要时全在来,hetui!
那么——
少爷说的究竟是不是他理解的那种意思?
心。
悦。
他?
……
迟迟没得到回应,江双就是再能装也有些绷不住了。
莫非……夜闻柳觉得他恶心?
后悔在一瞬间从四面八方袭来,淹没了江双的头脑,使他错过了夜闻柳眼里飞快闪过的难以察觉的情绪。
“那个我……你就当我说了胡话吧,我……”江双此刻有些神志不清,他整个人沉浸在了“失恋”的氛围里。
“我有说什么吗?”江双听到了夜闻柳的声音,“我好像都没同你说什么你就让我当你是说胡话?那我算什么?少爷喜欢时就逗一逗的狗?”
夜闻柳手上还拿着包着冰块的帕子,他现在将那帕子贴到了江双脸颊上。
“好冰!”江双头向后倒。
“冰就对了,让你清醒清醒!”夜闻柳没好气道。
“那你是……”夜闻柳这个态度,江双眼中又燃起希望。
夜闻柳假意思考,“我啊?我——大概要过几日再给你答复?”
江双急得握住了夜闻柳的手,“过几日?我认真的!”
“我也认真的。”看着少爷跳脚的样子,夜闻柳差点没忍住笑,逗小孩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玩。
见江双眼周都快染满红晕,夜闻柳刚想说“其实我也心悦你,我们在一起巴拉巴拉的”,就听到由远及近的马蹄声。
——长安城内虽有不能骑马的规矩,有时候却是框不住的。
比如现在。
能骑着马进城的,掰手指想想都知道有谁。
那就委屈一下少爷吧。
毕竟他地位不如韩右,且忍忍吧!
……
整个过程很快,甚至与等待的时间完全不成正比。
但看完全程的夜闻柳却高兴不起来——他没看到韩右。
不应该吧,难不成是他看漏了?
心生疑虑,夜闻柳匆匆与江双道了别,飞也似的会了容府。
更诡异的是他发现容府丝毫不见喜悦之意,甚至安静的不得了。
这是出了什么事?
夜闻柳大惊,走了众多地方才找着容际。
自己这位干爹,跟容府其他男丁一块坐在正厅中。发现他们此刻说说笑笑的,自己的心算是放下了一半。
就是这眼皮……
怎么跳得飞快?
“干爹!”他响亮的一声引得其他人统统看向他。
“小夜回来了?”
“小夜可是去看那北平侯了?”
“开玩笑,小夜能去看那娘炮?定是出去玩了哈哈哈哈——!”
“……”
夜闻柳感觉自己脸都要笑僵了,大家聚在一块就这点不好,喜欢拿小辈开涮。
悄悄挪到容际身边,他小声道,“干爹,你们在做什么?”
容际学着夜闻柳的样子回道,“等你义父。”
“义父来容府做甚?”夜闻柳眼里满是诧异。
容际不语,勾的夜闻柳好生好奇。
要不是场合不对,夜闻柳高低给容际来一出什么叫“干爹好不好嘛~”!
正厅的说话声没有持续多久,就见着容府门口的看门小厮跑了进来。
“看样子是佑之回来了。”说这话时,容际眼中不自觉染上笑意,他从椅子上站起身,准备前去迎接自己的老友。
“韩、韩将军……”小厮大口喘着气,看得出他方才跑的有多快。
众人期待的眼神纷纷落在小厮身上。
那小厮道:
“韩将军战死!魂牌归!”